“少爷你就别傻了,你爸明摆着袒护他,你还有较近的必要吗?反正他答应分你一半的财产,足够挥霍几辈子了。公司不争也罢,总之远离那个路启远。”贝一腔愤慨地夺走我嘴裏的烟,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抽了整整一包,缭绕中还依稀回荡着我的伤感,贝的不平。
我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一定要在别人绘制的地图上寻找自己的出路?这绝不是我路少兮的作风,逆来顺受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现在我是斗志高昂的战士。
“总不能坐吃山空,我近来有个想法,不过一切计划还只是雏形。”我煞有介事地边说边思考,“你们两个也得帮我……”
忽然才发现黎晴不见了,我环顾客厅没有她的踪影。转眼看向贝,她也一副莫名奇妙状,只用口型做出“卧室”二字。
我蹑手蹑脚查探过去,门虚掩着,黎晴正在阳臺上浇灌满花架的marguerite。这些还是我与她和好之初趁她不在时悄悄装饰在阳臺上的,但她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只是偶尔洒洒水也无心观赏。被疏于照料的花儿们几乎枯萎而亡,我一气之下就不再理她。可后来短短几天她竟让这些灵物起死回生,绽放的奇妙色彩如同她自身散发的魅力一样深深吸引着我。看到我这般兴奋,她也慢慢将它们视为珍贵,更多时间变成流逝于花架而不是书架前。
由于正是花期,一朵朵粉嫩、纯白、淡黄都清新可人。但这时她好端端的溜出来浇什么花,就那么不愿意听我的故事么?我又好一阵闷气,所以故意把门踹出很大动静,大摇大摆地晃进去。显然黎晴被我吓了一跳,看她的背影像在急忙动作什么,但始终不转身理我。我绷着脸疾步走过去,扳过她的肩膀却使我一怔。她微红的眼圈还存着泪,脸庞如水灵的花儿一般惹人怜爱。
“你,哭了?”我有点心慌,可我清楚她绝不是因为我刚才的举动,所以我还是不耐烦。
她紧抿的嘴唇终于出现一弯弧度,声音悠扬得百转千回,真是好听,“少兮,谢谢你。”
她的双臂环住我的脖子,直到被她深深拥入怀中我还是傻傻地一动不动,难解其意。在她的脸埋入我肩头的剎那,却让我捕捉到一丝异样。我立即推开她,果然,漂亮的脸蛋上又湿润一片。她偏垂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眉头不禁皱起仍不直视我,也不说话,那副模样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干嘛哭丧着脸?”我一手拧起她的下巴,霸道得不管是否弄疼了她。
而她却满眼温柔地盯着我,不挣扎不开口,微微翕动鼻子,无声地流泪。真是见不得她哭,我赶忙松开她,心头却依然被几滴热泪灼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