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已经快走出校门,我趴在他背上,把脸深深藏在外套的大帽子裏。枪林弹雨般的註视闹得我心烦,估计过不了几分钟网上又要血雨腥风了。
路上他不像之前那样话多,我也不嫌尴尬,舒服得几乎坠入梦裏。好像置身于春天,拂过面颊的风都是柔和的,有一种温暖的味道。陷在绵松松的云中,身心都无比凈透愉悦,采一朵捧在掌心,又轻轻飘落至额头,带来淡淡的清香。我随手一抓,却赫然触及到一张脸孔,猛地惊醒。
回神发现自己躺在被窝裏,关羽站在床边,饶有兴致地对我笑。这裏根本不是我家,床头柜上的臺历印有某宾馆字样。立刻检查自己,除了外套搭在床边,身上衣服一件不少。看来这家伙只是想借别人手跟我炒炒新闻,还没斗胆到欺负我的地步。我故意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他果然上当了,结结巴巴地连比划带解释,“那个……刚才真的叫不醒你,又不知道你住哪儿,所以先背你来这裏休息,我,那个,什么都没做。”
我心裏暗嘲,紧张成这样也不忘编瞎话。若真想叫醒我
,何烦到宾馆来?若不晓得住处,怎么第一反应不是学校宿舍?若什么都没做,难道那真是我的梦?
穿戴完毕准备出门,他还是执意要背我,我索性顺水推舟,落得自在。睡醒一觉精神很好,我原本挎在他脖子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将他上衣拉链开到胸前伸进去的时候,他倒紧张得身体一僵,由于背着我空不出手,只得反覆问我要做什么。我不答,掏出他的钱包翻看,虽说这样不礼貌,但他调查我在先,这也权当是信息交换了。
我忽略掉现金、银行卡之类的,看到身份证、借书卡。黎晴提供的资料也相当靠谱,姓名,生日,住址,计算机大二学生云云,原来……我稍有笑意,将钱夹塞回他的衣兜,又从自己口袋裏摸出一张整票插在他胸前的领口处,借力滑下他的背。脚着地还是很痛,使我倒吸凉气,“谢谢你,不用送了,我可以坐电梯。”
“什么意思?”他拿着钱有些不悦。
我刻意换种语气,“打车还要给钱呢,人工的当然不例外。小弟弟,姐姐只能陪你玩到这儿了,虽然不讨厌你,可也不喜欢,咱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网上的那些帖子你叫他们爱删不删,传什么样的话我都不在乎。如果说今天咱俩见面是你预计的必然,我受伤是偶然,那么允许你送我回来就当报答你千辛万苦的追求吧。总之谢谢你,只是谢谢你,再见。”
一口气对他说完这番话竟然有些心疼,我决绝而费力地向前走着,忍住不去想身后留下的是怎样一副表情。他有权利喜欢,我同样有权利拒绝,不用怀有歉意。可终于还是听见逼近的脚步声,我只好再沈下脸面对他,尽量表现得厌恶。
他却不怒反笑,牵动着唇角惹人喜爱,“都说美女无脑,你可真算是稀人了,不过我……”他忽然锁眉,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情感用得太多当真会麻木啊,大脑一片空白中
我这拖了已久的结局啊t^t,哪位天使姐姐给点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