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他而言,验证起来并不覆杂,只要耐心等待今晚玩家们的死亡方式,就能大致确定美食城的规则。
奥列格连连点头,心底的恐惧越发浓郁。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股温热的水汽在房间弥散开来,和桑拿间一样,有种又潮又湿的感觉。
奥列格闷得透不过气,忍不住小声嘀咕,“美食城的管道漏水了吗?”
“嘘。”
覃雪寻浑身紧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透明的汗珠顺着雪白的下颚流淌,渗入略微敞开的领口,在麻布长袍留下一道又一道深色的水痕。
躺在床上的符无恙仿佛感受到什么,陡然睁开眼,瞳仁瞬间拉长,那是某种兽类的眼睛。
覃雪寻没有察觉到异常,依旧仔细分辨着走廊传来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响动夹杂着阵阵水声,像在泥沼中爬行蠕动的蛇,成群结队,相互纠缠,不断逼近玩家所在的房间。
奥列格大气都不敢喘,反手死死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惊扰了外面择人而噬的“动物”。
蛇群没在1809号房间多做逗留,反而一路前行,堵在了亮灯的房前。
1803号。
正是女高中生的房间。
在会客厅跟中年女人打了一架,高中生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以及汤汤水水的污秽,想到这些肉汤裏可能有人类的肌理组织,高中生便觉得胃裏一阵翻涌,她根本没把芙蕖的话听进去,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灯进浴室,放水洗澡。
哗哗水声响起,恰好淹没了蛇群蠕动爬行的声音,高中生整个人浸泡在浴缸中,绵密雪白的泡沫透着馥郁的玫瑰香气,遮蔽了她的视觉和嗅觉。
她无法感知到不断升高的温度,无法分辨爬行类动物散发的腥臭,闭着眼,安逸悠闲的靠在浴缸裏,神情舒缓而平静,完全没察觉到逼近的危险。
高中生嘴裏哼着小曲儿,脚下碰到冰冰凉凉的物体。
最开始,她还以为是金属质地的水龙头,当感觉到物体在来回蠕动时,高中生浑身寒毛直竖,猛地站起身子,溅起一片水花。
此时此刻,数不清的毒蛇顺着房门缝隙涌进1803号房间,就像翻涌不息的潮水,五彩斑斓,剧毒无比。
高中生确信,只要自己被这些毒蛇咬上一口,就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沦为蛇群的口中食。
她扯着嗓子尖叫出声,向其他玩家求救。
“房间裏有蛇,谁来救救我!救命啊!”
高中生边喊,边从背包裏取出喷.火.枪,面色扭曲的朝向蛇群喷去,开关一按,橘红色的火光骤然升腾,瞬间烤熟了距离最近的毒蛇。
这群蛇大都只有拇指粗细,体型偏小,否则也无法从门缝钻进来。
高中生暗骂其他玩家冷血无情,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帮自己,手上的动作一直未停,喷.火.枪裏的燃料耗尽后,即刻又更换了一把,绞杀了无数毒蛇。
眼见着蛇群没有造成过大的威胁,高中生松了口气,赤着脚,缓缓后退,想要离开浴室。
但吸满水的绒布本就滑腻,再加上毒蛇堆积而成的肉泥,地面愈发湿滑,高中生一个不防踉跄了下,手裏的喷.火.枪扫过地面,瞬间将绒布烧得一干二凈,露出了底下的镜墻。
即使浴室裏满是污秽,臟臭无比,可地面的镜子却无比干凈,光洁如新,映照着明亮的灯源,也映照出赤.裸着的高中生的身躯。
高中生仿如着了魔般,定定註视着镜子裏的自己,眼睛眨都不眨。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样子变得有些奇怪,脸型不再是饱满流畅的鹅蛋脸,反而像橡皮泥似的,不断拉长,身体更别提了,细细长长一条,看起来扭曲极了。
“这是哈哈镜吗?”高中生低声喃喃。
原本她以为是曲面镜引起的光线反射,才会导致镜子裏的人像发生变化。
可刚刚她行走在有绒布覆盖的地面上,脚下没有感受到任何曲度,怎么露出的镜子居然变成了曲面镜?
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高中生下意识丈量着自己的腰,触碰到不同寻常的柔软和纤细时,她再次尖叫出声。
与先前求助时相比,她的叫喊不再中气十足,反而透着无法言喻的惊恐。
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细长、滑腻、柔软、冰冷。
再加上逐渐蔓延生长的鳞片,这还是人吗?
高中生大张着嘴,却再也叫不出声音,只有粉红的信子从吻部吞吐出来,就像准备进食的蛇。
高中生快被扑面而来的窒息感淹没了,她绝望的发现,即使她的手臂与上半身合为一体,再也无法举起喷.火.枪,那群毒蛇仍停留在原地,疯狂缠绕,不再展露出半点攻击意图。
它们把自己当成了同类。
属于人类的意识逐渐涣散,高中生不再直立,反而摆动躯体,主动融入蛇群,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没关灯的不仅高中生一个,还有在游轮上窃取达卡拉伊邀请函的小偷。
只不过小偷运气更好,他在绞杀蛇群时,没有破坏房间的绒布,自然也没看到隐藏在绒布后方的镜墻。
“卧槽!美食城裏到底有多少毒蛇?我他妈是掉进蛇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