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节
是越来越少,但他仍在青山白云间执着地凿着,一凿就是半个世纪。
“我心疼,可他总是说,路修好了,我出山就方便了。其实,我一辈子也没出山几次。”摸着老伴手上的老茧,徐朝清眼裏流出了泪水。
“我还能动!”刘国江伸手为老伴擦去泪水。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心疼着,沈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裏,似乎忘了有外人在场。
“家务事怎么分工?”记者感动之余,极不情愿打断他们。
“我不会让她干重活,她年纪比我大,洗脚水都是我给她打。”刘国江说。
“我们两个一天也分不开。”徐朝清说,50年来,刘国江从来没将她一人留在家裏过夜。他们从没到过江津县城,就算中山镇,刘国江也只去过几次。
不管谁有事出山,另一个准会在天黑前来到山下的独木桥等候,等心爱的人一起爬上爱情天梯回家——桥那头便是凡人的世界,他们没事从不过桥。
闲来无事时,他们总是心情愉悦的用黄腔白调,开始合唱《十七望郎》:
第4卷
第46节:关于你的春天在哪裏
闲来无事时,他们总是心情愉悦的用黄腔白调,开始合唱《十七望郎》:
初一早起噻去望郎
我郎得病睡牙床
衣兜兜米去望郎
左手牵郎郎不应
右手牵郎郎不尝
我又问郎想哪样吃
郎答应:百般美味都不想
只想握手到天亮
初二说噻去望郎
……
他们最后心愿
百年之后合葬大山怀抱
释如命轻缓的吟唱着,那旋律是那么的轻快似乎带着对美好爱情向往。
方欲血完全被他所讲故事给吸引,不知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有魔力,还是因为故事太过于真挚感人,她轻晃了一下头,缓缓的说道:“哇,六岁起就暗恋一个人,十年的等待,三年的默默付出,再用五十多年来实践自己的承诺,用6000多阶爱情天梯来见证他们的爱情,好漫长好巨大的爱情工程。”
释如命微弯了一下唇角,脸上露出对美好爱情的向往:“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一世一双人。”
方欲血瞇了瞇眼睛,憋了憋嘴角,再摇了摇头说道:“这种真爱不是,是一个人就能遇到的。”
“可是,我想,我遇到了。”释如命停顿了一下,很郑重的说道。
方欲血有些惊讶的问道:“在哪裏,在哪裏,你的春天在哪裏呀?”
释如命有些生气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她过于夸张的表情:“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讲这个故事吗?”
“啊,为什么呀!”方欲血连忙好奇的问道。
停顿了一下,方欲血并没有听到他回答自己,有些激动的说道:“我还是比较想听,关于你的春天在哪裏?”
“我的春天,就是你!”释如命没想到他原本很严肃的话题,却被她乌龙出一句少儿歌曲《春天在哪裏》,可是此春天非彼春天。
不得不承认中华文学可谓博大精深,轻轻yy一下,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啊?”方欲血非常意外的再次眨巴着她灵动的大眼睛,表示不解。
再次转动了一下她灵活的大脑,为什么给她讲‘摸嘴巴的故事’,莫非就因为她摸了一下他的嘴巴,再让他吸了一下血,他就爱上自己了吧!
他就把故事裏女主角和男主角巧妙的运用到自己身上了吗?
天啦,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原来,他心目中美好爱情的模型是那样的啊?
不对,不对,他一定是抽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