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他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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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一袭白衣的孟溪微,对上她带着怒火又压抑着不对他发泄的眼睛,心情大起大落,近乎要掉下泪来。
“别怕。”她的声音直达识海深处,“师父在这。”
江亦捷稳住心神,借孟溪微给的托力站直身体,退到她身后,垂首静立。
“揽月仙子!”
座上一片哗然。
“你来得比我想象得快。”老者道,“看来你视这弟子,也比我想象得重。”
孟溪微胸中怒火翻涌,抬手挥袖,欲要散去众人隐匿身形的白光:“肃岭道尊,你大乘初期修为,立踏芸洲巅峰,此前派金樽真人刁难我儿子也就罢了,这次竟然亲自出马,掳走我弟子,还聚齐众人要将他逐出宗门,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不成!”
“以你的修为,想破我遮掩之法,还远远不够格。莫说你是身外身来的,就算你本身齐至,叫上你夫君一起来,也半点破我不得。你与韩麟推耿晏和应鸾红赴檀山,坏我谋划,我受了磋磨,自然要拿你弟子磋磨一番。”
老者说着便笑了,“我看也公平。”
“肃岭道尊——”
孟溪微彻底被激怒,咬牙怒喝,骤然拔剑出鞘。
却听狂风大作,白光亮到极点突然黯然转淡,随风而过,逐渐消弥。
“莫走!”孟溪微急追,“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你明知世族势大骄奢,已成庸庸累赘,也明知耿晏等人可堪重用,为何还要对世族听之任之,助纣为虐?”
白光越来越黯淡,逐渐显出其下笼罩的真面目——这是一片荒芜的旷野,四下无人,只听风动。
元婴大圆满和大乘初期,整整两个大境界的距离,孟溪微终究是追不上的。
她停住脚步,恨恨收了剑,暗骂句“老匹夫”,便转身催动灵力,扶住江亦捷:“我带你回去。可有哪里不适?”
江亦捷将今日与严子崇下山后发生的一切细细说来,包括掳他来的黑雾和那道邪异灵力,仅仅剔除了和严子崇约好不说的那桩事。
“你猜得不错,确实是挪移术。”孟溪微道,“你刚一消失,严子崇就去找了空澹真人寻来小青山。那老匹夫算得准,我本身刚巧抽不开身,就让身外身去找你,可那老不死的竟然无耻到亲自出马,你才练气三层,竟亲手挪移,亲手布下结界屏障,我这才晚来一步,让你受了委屈。”
江亦捷得她全力相护,胸中只得暖流涓涓,忙摇头说不委屈。
孟溪微笑了笑,轻抚他的背,施展挪移术将他带回小青山。
她让江亦捷趴伏在天霜阁内的潋滟冰石上,掌心施法,按在他背上:“老不死的打进你体内的灵气是一道印记,只要留在你体内,就能探查你的内府筋脉,甚至是识海深处。如果这时候你已经纳了烬儿的剑骨,就连烬儿的情况也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江亦捷讶然。
堂堂大乘期修士,对付他一个练气三层的小辈,竟然如此狠毒?
“这道印记必须拔出来,但是大乘期老怪的手段,我强行拔出,你恐怕要吃不少苦头,亦捷,暂且忍住。”
“师父,我忍得住。”江亦捷道。
“好孩子。”
孟溪微不做拖延,手上运功,给的灵力再柔和,寸寸刮着骨头而过,也要带起钻心的疼。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烬儿性子急,看似寡淡无情,实则最为重情,有些事我不敢对他说,可我敢对你说。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了,你就会记到心底去,我不说的,你也断然不会追问。”孟溪微缓缓对江亦捷说话,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今日之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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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儿问起,大体可说,细节就不必说了。”
“是……”
痛觉太过强烈,江亦捷已经到了想喊都喊不出声的地步了。
“等到印记拔除,你休息一夜,我就让空澹真人早日出发,送你和严家兄弟去滁涂山。”
江亦捷发着抖,问她:“师父,师兄他……还是不愿去吗?”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孟溪微露出一抹苦笑:“我对他总要心软,泊远比我更懂得怎么教养他。你且放心去滁涂山。”
“泊远”是韩麟的字,只有孟溪微叫得。她平时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个称呼,现下刚和肃岭道尊会过一场,心中疲累,不自觉地叫出了口。
就如孟溪微所说,韩烬有韩麟看顾,定然不会出事。今天他遭遇的事绝不会在韩烬身上重演。
江亦捷心中一松,痛到极致,终是晕了过去。
就如同一场没有任何画面的噩梦。
江亦捷醒醒睡睡,经受着比上次寒伤发作时还要痛苦的折磨。骨头里好像挨着一把刀,挫来磨去,连呼吸都苦不堪言。
彻底清醒时,天已黑透,天霜阁罕见地亮着一盏烛火,有人坐在冰石榻旁的乌木床上,不是孟溪微。
是韩烬。
他对上江亦捷茫然的眼睛,说:“你三次被严子崇诓出去,两次都出了事。”
江亦捷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忍着痛将身体撑起来,想向他凑近一点:“师、师兄?”
他还以为要等到檀山论道结束,他从滁涂山回来后才有可能见到韩烬,没想到今夜能在天霜阁里见到他。
一段时日不见,他像是清瘦了不少。
是不是韩麟罚他罚得很重?江亦捷这样想着,心不由跟着闷疼。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轻易下山了。”他道。
“不是不能下山,是你跟错了人。”韩烬说,“以后不要跟严子崇出去,要去,就和我去。”
烛光太暖了,江亦捷从没有哪一次觉得韩烬的眼神有这么温和过。
他听韩烬说:“你睡一夜,等天亮了,就和我一起去滁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