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只有岸沿较浅处才看得清底部。大多数有经验的严家子弟都没有急着进入中央湖底,而是在浅处疯抢金豆。
他们修为都不高,更有甚者连练气一层都没有,可翻手之间符文法器花样无穷,拿在手里一催动,水底的金豆就被法器吸附了上来。
江亦捷自觉在浅处争不过他们层出不穷的法器,就直接扎进湖水中央,施展辟水术直直往湖底游动。
越往深处游,水里越是昏暗无光。江亦捷以灵力灌目,依稀看到湖底有一线金光。
他刚想全力往金光靠近,侧后方突有一阵强光袭来。只见一位严家少女手持古怪法器,对着江亦捷做了推的动作,一阵急流就迎面打来,冲得他天旋地转,直往水面浮去。
江亦捷立即用神识联系储物袋,唤出一柄长剑,猛地运灵气蹬水,逆急流侧身出剑,用剑背敲落少女手中的法器。
少女手中空空,先是一愣,后狠瞪他一眼,远远游开了。
江亦捷松一口气,奋力游到湖底拾起两粒金豆,还未放入布袋,脚踝突然冰凉不适,一根透明而滑腻的绳索从脚踝缠绕上来,在他欲要挥剑斩断前绕紧他的双手,使长剑脱手,进而将他全身都紧紧束缚住。
他后背一凉,警醒到有人悄无声息地逼近,便唤短剑出来,用牙叼着,弓背团起身体将手够到嘴边,先割断双手绳索,再解双腿围困。
复得自由,江亦捷拿住短剑刀刃那端,以剑柄那端向身后击去,来者被他一击即中,一没受伤二没流血,却吓个好歹,扔下绳索大叫着游开了。
江亦捷得了片刻安宁,抓紧时间在湖底接连寻到四粒金豆,与之前找到的两粒一起放入布袋中。
五十粒金豆,三十一人争抢,恐怕六粒远远拿不到优胜,要拿十粒以上才有可能。
江亦捷想着岸边有韩烬在看,严子崇又压五百灵石赌他赢,虽然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难免背上胜负压力,想要拿个第一为两位师兄挣脸。
但他练气三层,灵力着实不丰沛。在水底要施展辟水术,又要以灵力灌目,还接连与严家子弟遭遇两场。若是一会五十粒散落水底的金豆都被人捡收入袋,一柱香时间又没有过去,众人开始争抢彼此布袋中的金豆,他灵力不足,会不会护不住好不容易拾来的金豆?
这么一想,深水处金豆数量更多,但大部分人却不急着入深水寻找,而是在浅处抢那么一粒两粒的,其实不是畏惧水深,而是保存实力,好留到后半局抢夺他人袋中千辛万苦收捡好的金豆。
要不要现在浮上去,等到线香将要燃尽,再去抢夺他人金豆?
不行。
江亦捷细细忖度:他已经在水底搜寻许久,现在半道折返,空耗大半力气不说,那些等在浅处的人知道他在水底有所收获,定会将他当成众矢之的,上来哄抢他的布袋。倒不如继续留在水底,尽量多找一些金豆,等到浅水处混战起了,再伺机而动。
江亦捷有了主意,就贴紧水底缓慢游动,解除辟水术,一路屏气屏息,尽量减少灵气消耗。
如此捡起三粒金豆,袋中已有九粒之多。
他的动静比之前小,所以再次遭遇严家子弟,不是他先被法器钳制,而是他先看见对方。
催动法器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江亦捷的剑快。《清心诀》第一层都是守势,但要守天下强直快攻,守也要守得快若闪电。他将守势化用成攻势击出,对付修为不高只知依赖法器之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人被江亦捷一剑挑开法器,吓了一跳,竟主动掏出一粒金豆扔下,拼命蹬水跑走了。
江亦捷拾起金豆继续游动,见湖底几乎没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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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水面翻腾有浪,应该是浅水处打起来了。
估摸时间,一柱香也快要结束了。
江亦捷正犹豫要不要上浮,脚上一凉,熟悉的透明绳索又一次缠了过来。
他比上一次提前警醒,扭身翻转,躲过朝他持剑右手袭来的绳索,再挥剑斩去脚上的。
不料这回来的不止一人,脚上绳索刚刚斩断,他的脖、手、腰、腿竟同时冰凉,有四根绳一起缠绕过来。他急着唤出短剑,辟水术没有来得及施展,挣扎间猛呛一口,连吞三口湖水,眼睛都给憋红了。
他再小心再谨慎,也是孤身一人的外族人。不如他们严家子弟互相了解,互相熟识,便可结伴合作,把最难对付的一齐拉下马来。
他咬牙坚持,来者却早防着他团起身子用牙叼匕首隔断绳索。一人绕着他的脖子往上拉,一人缠着他的脚往下拽,抻着他的身体将他不能轻易动弹。
江亦捷又呛了几口,意识都快模糊不清了,只能先放弃抵抗,施展辟水术喘一口气。
来者就这么轻易夺了他的剑,将他腰间的布袋划开。
金豆从破烂的布袋中漏出,四人瓜分一空,丢弃绳索,拿着他的剑离开了。
“后湖捞豆”的规则是,一柱香后,布袋中金豆数量最多者就是获胜者。若是布袋都毁了,还谈什么获胜?
江亦捷恍然大悟。
他终于想明白,“后湖捞豆”胜负的关键不在于捞了多少豆子,而在于护不护得住腰间布袋。
难怪他们宁愿舍弃绳索法器,拿走他的剑。
也难怪之前遭遇的三人被他以剑打落法器,会这么惊吓,马上放弃抵抗游得远远的。
江亦捷看着腰间的破布袋,心头沮丧近乎要满溢出来。
盘算半天,他竟连最根本的问题都没有想到!
他甚至不想浮到水面上对面韩烬。他输得这么彻底,给韩烬、天澜宗、小青山都丢了好大一个面子。
江亦捷闷闷地待在水底,自己跟自己后悔,直到代表结束的钟声响起,才不情愿地浮到水面上。
三十一人各个浑身湿透,有人还留着体面,有人则浑身狼狈,不仅腰间布袋给撕得粉碎,衣袍拉扯坏,脸上身上也挂满了彩。
江亦捷好歹不是最狼狈的一个。他只是有一点狼狈,因为被四根绳索同时束缚,衣服拧皱了,沾了点绳索上不明不白的粘液。头发完全散开,他索性取下发束,任其散在肩上用手指理顺。
三十一人在岸边站定,族老上前,一一清点众人布袋中金豆。果然如江亦捷所料,他先剔除掉布袋破损的人,只数完好布袋中的金豆数量。
严子崇见状,嚎一声“我的五百灵石”,就又笑容满面地领着参与赌局的众人围过来,巴巴地跟着族老一起数。
韩烬本是不掺合热闹的性子,此刻却向湖边走近,穿过人群来到江亦捷身边。
江亦捷见他过来,自觉无颜见他,只展开手心,给他看里面留着的五粒金豆。
在被四根绳索同时缠住的瞬间,他迅速从布袋中扣了一些金豆在手中,就是想哪怕他不敌四人,被抢了袋中的五粒,手上留有五粒也仍有取胜之机。不想布袋破裂失了资格,一番心思也成了自作聪明。
“我手里留了五粒,但好像没有用处……”他垂下头,不敢看韩烬。
他沉湎在歉疚中,一只手却伸到他脸侧,用对他而言有些烫的指尖碰了碰他呛红的眼角。
江亦捷惊讶抬头,见韩烬双眼怒红,牙关紧咬将下颚绷得死紧,好像恨极了要撕咬人一样。
他的手指下移,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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