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我……我并未见到师兄说的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的弟子。”
她修为不高,却有别样的神通感知修士灵力。醉揖峰弟子已经超出生死峰弟子好大一段距离,回头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生死峰十七人都被他们甩在身后。
领队的师兄大惊,忙回头探查:“不好,生死峰修为最高的两个恐怕早已先行了!
“他们想做什么?生死峰还剩十五名弟子,难道他们都弃之不顾了?”
汲古峰和醉揖峰常年坐着倒二倒三的位置,日子并不比生死峰好过多少。
他们一面庆幸还有生死峰垫底,总是跟着其他峰的弟子一起笑话生死峰。一面又担心生死峰有朝一日突然崛起,反超过他们,就再也没有人能当他们的遮羞布了。
未知的变化让醉揖峰弟子心生恐慌,他们匆匆商讨一番,加快了向上攀登的速度。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高处,有两人御着黯淡无光的剑,稳稳向悬阁直飞。
“你这剑实乃破烂!”
林恪一边御剑,一边传音骂道。
江亦捷无奈解释:“‘剪秋’只值一万功德,能让你我二人跟在鸣兽峰鹏鸟之后,已经是物尽其用了。”
江亦捷事先封住了右手筋脉,左手执剪秋剑施展《无风剑法》。虽然剑法重顿,剪秋剑也不太利索,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尚可御剑至第一间悬阁。而林恪修为比他更高,双手筋脉畅通,大可以全程御剑。
他们只有两个人,在鸣兽峰、临渊峰、含真峰纷纷闹出大动静时,低调地从一旁御剑飞起,剑上无光无华,像两颗逆风的尘沙,一瞬飞远了,别人也瞧不清他们身上的生死峰弟子服。
“还能再快吗?”林恪问。
江亦捷按住隐隐作痛的右手,答道:“能。”
断崖依旧,高台屹立。穿云崖上的风吹得再猛再烈,都与抱山台无关。
“陈峰主,你这两个弟子并不简单啊。”
座上,不知哪位长老开口说了一句。
“并未与同门结成剑阵,就能将摄月、栖霞的弟子都甩开,紧跟在鸣兽峰鹏鸟之后。特别是你这大弟子,功法独特,使的剑也独特,通体黢黑无光,不知是什么材料炼成的。”
陈则期面色如常,兀自坐得稳如泰山,仿佛没有听到长老说的话。
长老再问:“近十年都没见你这两位弟子出现在宗门大比中,我一看,两个都奇怪的很。一个佩剑邪异,有‘修罗夜海’那边魔道的味道。另一个以左手执剑,右手灵气滞涩,似乎筋脉有些问题。陈峰主,你不向在座诸位解释一二?”
提出修罗夜海,是往生死峰头上盖了好大一个罪名。
十年前,天下太平无事,十三洲崇尚正道,邪魔歪道无处立足,近乎消失殆尽。而远在极东之地的苍洲被海域环绕,不与任何一个洲接壤,也就不常与外洲沟通来往,消息闭塞落后,是唯一一处浓云笼罩之所。
某日,一众结伴远游的散修远渡重洋,进入苍洲游历。谁知方过洲界,竟见此处生灵死绝,海天倒置,头顶不是碧色天空,而是浓黑如夜的魔海在推涛作浪。水中有万千怨灵尖声哀嚎,只一眼便可将金丹修士的神魂撕扯出来,吞没在海水中湮灭轮回。
生魂绝踪,鬼影幢幢。
苍洲原有的正道宗派去向何处,万千生灵又魂归何方?
各大宗派遣送无数高阶修士入苍洲探寻缘由,却无一人平安折返。
数年间,没有正道修士胆敢踏足苍洲。偶有几个不要命的佛道游僧进去超度怨灵,只得一个疯疯癫癫逃了出来,称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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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夜海”。
此后,各洲皆以“修罗夜海”代指东域苍洲。
陈则期沉吟片刻,疑惑道:“这些年,没有一个正道修士能从‘修罗夜海’走出来,长老却看出我这大弟子剑上有魔道的味道。莫不是长老对‘修罗夜海’颇有钻研,才能一眼看出不对?”
此话一出,在座人人色变。
长老面色难堪,双目怒瞪,欲要对陈则期发作。
“二位切莫争执。”
栖霞峰峰主华秋仙子及时开腔说和,“陈峰主手下的弟子能够一鸣惊人,实属不易。生死峰在末位坐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在大比中展露头角,长老,你不如大方看待,大比刚开,还待我等一一看来。”
华秋仙子已逾千岁,样貌气质却娇若二八少女,峨眉弯弯,有一对勾人的丹凤眼。
若是江亦捷在这,必定会对华秋仙子的声音感到熟悉。当年他被肃岭道尊掳走时,在场某道年轻女人的声音就与华秋仙子一般无二。
长老冷哼一声,没有搭她的腔。
陈则期依旧安然坐着,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听到、见到的模样。
华秋仙子一笑,自然而然地调转话题:“青山,鸣兽峰在场中,你族妹祁罗蔚也在场中,你是看好自家师门呢,还是看好家族小妹呢?”
祁青山坐在金樽真人身旁,闻言起身拱手道:“仙子说笑了,我一介看客,事先对谁都是没有偏袒的。不过真要论起来,倒是心疼我那小妹妹,若是输惨了,定是要哭鼻子的。”
华秋仙子掩唇而笑:“这做起哥哥来,就忘了自己鸣兽峰大弟子的身份,不心疼师弟师妹了?”
祁青山只是拱手微笑,没有再答话。
华秋仙子看他兴致不高,暂且放过他,目光在席间转过一圈,开口道:“青山来过抱山台许多次,韩烬却是第一次来。一同修炼剑法的师妹在场中拼杀,想必是放心不下吧。”
提起韩烬,在座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临渊峰现任峰主清轩真人,以及他身侧的白衣青年。
随着年岁渐长,韩烬的气质日渐老成持重,心思内敛,掩千愁万绪于冰山之下。他面貌刚毅俊朗,眉眼深邃,本该是昭昭如阳的模样,却因薄唇轻抿,落得七分薄情寡性。明明身着白衣,却像黑衣夜行,迫人不敢长久直视。
“华秋仙子,适逢檀山论道,摄月与栖霞未必会纠结于五六之位,不去争夺赴檀山的资格。鸣兽与星煜位在前四,其下有九峰虎视眈眈,也未必不会联手保住位置。既已风云涌动,临渊和含真便不会安稳如常,我自当是要来看的。”
韩烬正正经经地分析了一通局势,答得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对对。”有痴迷大比的长老忍不住附和道,“此言中肯。”
华秋仙子眯了眯眼,一瞬间本该娇俏明媚的脸上冷淡无情,恍若瓷釉假面。再一瞬间,又见她笑着问:“那在你看来,生死峰两位一鸣惊人的弟子又该作何评价?”
韩烬侧目望了华秋仙子一眼,先是不答,后看向峭壁上的某处,冷淡道:“宗门大比拼的是一峰之力,他们逞两人孤勇,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