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云虽觉姑娘今日的表现有些奇怪,不知她到底怎么了,但是看她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倒是显得很高兴,芳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给常媚儿倒了茶水后,就出去了。
常媚儿一个下午都在兴奋中度过,到了晚上,依然睡不着。她想自己一定是重生一世了,如果是噩梦的话怎么会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临死前她一心想要报仇,可是p>
厣后只不过是过了一个下午,她就不这么想了,就算是自己重新嫁入顾家,以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报仇,难道趁顾凌远睡着了,偷偷杀了他吗?自己没这胆子,也下不了这狠手。再说了就算是搅得他家天翻地覆,自己又能怎样,依然会是惨淡收场。所以常媚儿决定,这一回她要找到自己的幸福,再也不要跟顾家的人有一丝的瓜葛p>
晚上很晚才睡着的常媚儿,早晨依然很早就睁开了眼睛。睡在套间外面的芳云和晴雪听到动静早
拿了洗漱用的描金彩绘铜盆,端了热面汤,
拿了热巾子来。常媚儿就着手洗了一把脸,睛雪又递过来一个青瓷三足罐,裏而装了用艾条灰拌了青盐又加了一些桃花瓣制成的牙粉。常媚儿沾了一些擦了擦牙,接过芳云手上的清茶漱了口。
两人侍候常媚儿洗漱完毕,又帮她穿了一身宽大的淡紫色云袖锦衣,上面用金线绣以杂色小花,下身是曳地百褶长裙,恰好衬出了常媚儿的一身娇媚风情。
常家一直奉行大家族的礼教,每日卯时就要起床,按时晨定。常媚儿梳洗完毕,打开门向外看了看,只见天色微露晨曦,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春天的早上,外面还是很冷的,常媚儿不自禁的缩了缩肩,芳云忙将一个紫缎披风披在了她身上。常媚儿这才带着两个丫头走向父母所的院子。
两个姨娘早已来了,父亲并不在屋,想是已经到前面去见庄上的各个管事的了。常媚儿走上前去向继母李氏行了礼,李氏自然含笑与常媚儿说话。李氏平时与常媚儿虽不是太亲热,不过面子上对她也还算是不错。
常媚儿刚坐下,就见嫂嫂卢媛仪带着两个贴身的丫头来了,她虽腿跛,行动倒也不慢,平时说话也很爽快。常媚儿待她向李氏行过礼后,也站起来跟她见了礼,随口寒喧了两句,就想带着丫头们回去。因为常媚儿现在看见了嫂嫂,就像是看见了自己在顾家的悲惨遭遇。
不想嫂嫂却拉住了媚儿,笑嘻嘻的说:“妹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现在看来比那天上的仙子也不差,嫂嫂来日一定要帮媚儿找一个好夫君。”
要是在上一世,常媚儿听了这话,一定是羞涩脸红,一语不发。可是现在嫂嫂的这番话正戳中了她的痛处。上一世与顾家的亲事正是嫂嫂保的媒。常媚儿微一楞怔后,却是沈下了脸,“亏嫂嫂还是出身名门,竟然这样打趣自己的小姑子,那裏有什么大家风范!”
嫂嫂卢媛仪和继母李氏都楞住了,这常媚儿平时不管别人怎么说,从来就没有发过脾气。卢媛仪被媚儿抢白,虽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好反驳,自己这样打趣一个闺中少女,虽说是姑嫂之间的玩笑话,可是于情于礼上倒也是自己的不是。她脸上一红,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说。继母忙站出来打圆场,“媚儿害羞了,你嫂嫂不过是想说你长的美罢了,都是一家人,偶尔玩笑一下也不打紧的。”
常媚儿也惊觉自己有些失态,脸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嫂嫂以后不要再说这话了,我讨厌那些臭男人。”
卢媛仪虽有些尴尬,却也只当常媚儿是小女儿心性,倒也不跟她计较,她拉住常媚儿的手说:“好,好,以后嫂嫂不说了,那些男人没有一个配得上我们媚儿。”
三人又说笑了两句,李氏所生的常广琼和常广丰也被一群丫环婆子拥了进来,常媚儿见他们俩个绕在李氏身旁笑闹,心中有些难过,就与嫂嫂一同告辞出来了。
回到绣楼吃过了早饭,常媚儿又想起了早上嫂嫂所说的话,自己现在已经15岁了,如果像上一世一样,明年就要嫁到顾家了。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再也不要嫁到顾家,这一世她不要富贵不要荣华,只求可以嫁一个平凡也平安的人,自由自在的过一生足亦。
常媚儿思来想去,可是一天过去了,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她起身走到窗户边想看看楼外的春景,却见院子裏几个平时只管洒扫、洗衣的小丫头
拿着几个花钿,正在讨论那个样子更好看一些。只听其中一个丫环说:“今天我去的太晚了,听说最近街上出了一种新样子,只是每日一早就卖完了。”
常媚儿突然惊觉自己上一世一直做着乖乖女、受气小媳妇,连热闹的大街都没去过。不管将来自己会怎样,这一世一定不能白活,她要把自己上一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那么即使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