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照顾,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李一白被堵了回去,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扫了身后那帮人一眼,提笔写下一串号码,递给裴思言,目光深沈:“若小兮有什么紧急情况,请及时打电话给我,谢谢!”说完又冲裴思睿和唐景天点了点头,带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裴思言对唐景天说:“景天,你带思睿先回去吧,她也受了惊吓,早点休息。”裴思睿摇头说:“不,我要在这裏陪着弦姐姐,再说,你刚刚才抽了血……”裴思言拍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思睿,我没事,这也不能怪你,就算是我在,小兮要想冲出去,估计我也是拦不住的,你就不要自责了,回去休息吧,另外,就你是女孩子,明天还要帮小兮准备些日用的物品来。”
唐景天过来抱了一下裴思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见裴思言点头,这才拉着裴思睿走了出去。
裴思言关上病房的门,拉了把凳子在简小兮的床前坐下,望着兀自侧身沈睡的人儿,轻轻撩起她的长发,露出几乎苍白的脸庞,紧紧抿住的嘴唇,这才觉出满身的疲倦,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此刻终于松了下来。
最深的柔情,我只给你
简小兮陷在疼痛裏,她又一次看见水,铺天盖地的水,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她完全倾覆,深深地,深深地沈下去,一直在黑暗的海水裏,像一块不会呼吸的石头,不停地下坠,仿佛过了千年万年。
没有飘摇的水草,没有游弋的海鱼,没有光,只有自己,睁着眼睛,无助地伸张着手臂,任凭地心的引力将自己吸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脚下散出来的光,红红的,像燃烧的火焰,低头看下去,却是翻滚的岩浆,奔涌着,叫嚣着,就等着自己直直地落下去。
她想:或许这一次,就真的要死了吧。
而且是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像一只平静赴死的凤凰,即将浴火,只是她却不想重生,这个世界,她已看过了太多的冷暖,品尝过太多的苦涩,虽然有人向她伸出过援手,但她的心始终没有再次完全打开,内裏仍藏着一团黑暗,仿佛再也回不去了,这一世都只能带着枷锁生活,不如,干脆彻底解脱了吧。
“小兮,你这个小傻瓜……”
是谁的嘆息,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而后,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从水与火交界的边缘带出,下一秒便置身于云端,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柔软的棉花上,令她想起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年纪,跟着一群小伙伴,在棉花垛上快活地翻滚。
她伸出手指,想拈起一朵,白色的花朵却突然从她的指尖穿过,幻化成一团朦胧的水汽,沾在她的长头发上,随即有一场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将她淋得浑身湿透。那些曾经单纯快乐的一切,都回不来了么?!她自失地笑,踮起脚尖,张开手臂,像一只鸟儿,就要从万丈云端飞下去。
病床前,裴思言俯下身子,握住简小兮冰凉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眼神裏满是温柔的疼惜,轻轻地,却又字字清晰:
“小兮,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但这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你合上了眼睛和耳朵,可你还有一颗心,时刻醒着,一定可以听得见我说的话。”
“小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你,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如此认真细致地看过一个女孩子,你彻底俘虏了我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眼裏便只有你,梦裏也只有你,再美的花朵,都抵不过你的轻轻一笑。”
“小兮,我喜欢看你的笑,你沈静的时候太多了,像是一只安静的珠贝,心裏被命运放进了沙粒,日夜磨砺着你的血肉,你的精神,你的灵魂,可你多么勇敢,多么坚强,你封起贝壳,不给人看见你的伤口,却在内裏,将沙粒养成了珍珠,明亮柔和的珍珠,独一无二,世间无价。”
“可是小兮,你这颗珍珠,太过于重情重义,只照亮别人,从来不肯照一照自己,每一次遇到危险,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人,你都是冲在前面,我有时真想骂你一顿,可我舍不得,我心疼你,胜过心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