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山道上,
四五辆马车慢悠悠地走着。
车裏的自然是郑立晏等人。这车队是宋家的,因着不放心,
宋母专门拨了一房仆人以及水芹水莲跟着他们一起去云州城。宋父又派了宋家的家丁护送他们。
从都城去往云州城,
路途较远,而嘉然和皎皎每日还得吃药,也受不得奔波,郑立晏便想着,
不如他们慢慢走,
沿途赏赏景,
就当旅游了。
不过他们既是去定居的,
到了那边也不能没住处,他便派了个人快马先去云州城看宅子。
马车裏,
宋嘉然正在算账。
“之间收了前几个月各处铺子的利润,刨去这些日子的花销,再加上此前存的,一共是五千五百两银子。临走时,我母亲又偷偷给了我一千两,
现在我们手裏的现银共有六千五百两。”
宋母不知道她当初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仓库裏,
只想着那些嫁妆便是还回来了还能剩多少,
两人又要出门,
她便从自己的私房裏拿出了一千两给宋嘉然。
“拿出这一千两,只怕岳母也花费了一番心思。”郑立晏感嘆道。
宋母手裏不差钱,
这是肯定的。她掌宋家中馈多年,宋府的太医令虽不是什么大官,
但宋家医馆遍布大夏,
宋家也不是差钱的主儿。
但一般而言,
稍有点理财观念的人都不会将银钱干放着或存在钱庄裏。
钱能生钱。
尤其是像宋母这样儿女多的人,
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儿女多挣一点产业。
是以她手裏的现银一定不多。还不谈她私给了嘉然一千两,对其他三个儿子如何交待。总之,这份慈母之心无疑是令人感动的。
“是啊,所以我也没有拒绝,只想着等以后挣了钱,我再加倍还给她。”这钱得收,不收宋母心裏不安稳。
“有了这六千五百两,先买套宅子住下,其余留作五百两做日常花费,剩下的,就是我们做生意的本钱了。”宋嘉然将这些钱的用途已经想好了。
郑立晏给她倒了杯水,“那你可想好,要做什么生意?”
“人生在世,最看重的无非是衣食住行。住、行咱们管不了,那就从衣食上下手咯!我的计划,有三步!”她附在郑立晏耳朵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郑立晏咂舌,“你这计划有些大。”
“大就对了!”宋嘉然喝了口水润嗓子,“先给自己定个大目标嘛,一步步实现就是了。你就等着瞧吧,不等今年过,我定将皎皎的嫁妆攒出来!”毕竟,他们手裏的这些银子,有一部分其实是属于皎皎的。他们相当于借用了。
郑立晏就笑,“那请问,宋老板,小的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那你能做的多了去了。且听安排吧!”别看计划都是她制定的,但没了郑立晏,有些事还真成不了。她说话,到底不如郑立晏有用。
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到云州城的那天,已是三月底了。
先定了一家客栈,好好吃了一顿后,先行来云州城的小厮鹦鹉也来覆命了。
“公子、夫人,小的一家逛遍了这云州城大大小小的出售宅子,选出了四处位置、大小、价钱都还不错的。”
“这第一处呢,是位于云州城南葫芦巷的的二进宅子,风水景致那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房主呢是云州城民事司的副司,之所以要卖这宅子是因为他升迁要去往其他地方做官了,小的想着这屋主人高迁,那说明这宅子吉祥啊!”鹦鹉憨憨笑道。
“至于这第二处,也是在城南,是二马巷子的一处二进的宅子,虽是二进,但极为宽敞,前院花园都有。周边的邻居也多是一些读书之人或富户之家,素质极好。”
“第三处则在城西,位置吧是偏远了点,但是一处三进的宅子,依山傍水不说,那宅子裏的一砖一瓦一点也不比都城差。”
“第四处则是在城东的槐花巷,也是个二进宅子,就是小了点,不过裏头有座二层小楼,别有趣味。且此地居住了许多云州城的大族世家,倒也配得上公子、夫人。”
“行,我大概知道了,明日便去实地看看。你也辛苦了,跑了这么多地,刚刚又说了这么多的话!赶紧去吃顿好饭好菜,好好歇歇!”郑立晏掏出一锭银裸子丢给了他。
这鹦鹉正是宋母给的那家陪房的儿子。
接了银裸子,“谢公子赏!”鹦鹉高兴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