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衣阁的反击,
来得又凶又猛。
使的法子,也尽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花云涧所处的桂花巷是一处商业店铺集中地,
云州城对这些店铺也都有统一的要求和管理,
城裏的巡逻卫也会每日巡察,既是巡察也是保护,因此,各家店铺为了得个方便,
每年都会主动给巡逻卫一些好处,
这笔钱,
也被称为“买吉钱”。
这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花云涧自然也没有特例独行,
宋嘉然买吉钱交的足足的。是以,开业以来,
从未被为难过。
可这几日,每当巡察到花云涧时,巡逻卫却三番五四找茬。
不是说花云涧门口的招牌拦住了道路,就是说花云涧挂着的灯笼违制,更为离谱的,
竟说花云涧门口太过吵闹,
噪音影响了其他店铺。
一天裏巡逻卫要以督查的名义来三趟,
这样一来,
顾客哪敢上门?
巡逻卫给的压力还不说,一些故意找事的混子也找上门了。
短短十天内,
就出了两起拿着特制的做工差的衣裳来花云涧门口哭闹,骂花云涧店大欺客的,
虽然宋嘉然早有准备,
这两起事端也都圆满解决了,
但一些谣言还是传了出去,
那不明真相的人就以为花云涧真如传言中一般了。
“东家,再这样下去,花云涧的名声在百姓口中就越来越差了!”这两日的生意明显不如之前。
谁家开店被这样下绊子也不行啊!
宋嘉然心裏也生气,但生气并没有用,还是得解决问题才行。
“这样,你去帮我找一批人……”她低声说着,雾娘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至于我,也该去找找林掌柜了。”
之前林梦杉答应了要给宋嘉然以及皎皎递贴子的,只是那日端午,小姑娘玩得太尽兴,回去就感风了,被勒令在家中休养了几日。
病好了之后,林梦杉就央了家中母亲,想自己筹备一个小型茶会,请自己玩得好的姐妹们来相聚。林家夫人想着,女儿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借着这个机会锻炼一下也不错,便答应了
,却一事不管,全权交给林梦杉自己处理。于是这茶会直到这两日,才准备得差不多了。
收到了林府送来的贴子后,宋嘉然就和皎皎说了这事。
还提前打了预防,“去的人估计都是些官家小姐或是大族之女,如今我们一介平民,她们知道了少不得你得承受一些风言风语,你切莫往心裏去。”
皎皎心态却很稳,“她们只管说她们的,若是真心想与我交好,又何必在乎身份之别?若只因身份便看轻了我,我也不会高看她们。”相比云州城的这些姑娘们,她看过更高处的风景,也跌落过泥潭,对于身份地位,反倒云淡风轻了。
宋嘉然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如此也好。
到了贴子上定的茶会之日,宋嘉然便带着皎皎以及雾娘去了林府。
林知州作为一州首长,自然也是有相应的知州后宅的,只是林家本就是云州人,是以当初林英轩金榜题名后,林家就搬来了云州城,这么多年过去了,林家的宅子也从一个一进小院换成了如今的三进大院。
林英轩父母尚在,为了就近伺候父母身边,在调任回云州当知州后一家子并没有住在知州府后宅,而是搬回了林府大宅。
林府坐落在城东,今日林家长房大姑娘举办茶会,邀了许多朋友进府,守门的小厮自然清楚,因此接了宋嘉然递过去的贴子后,虽然觉得面前的两人有些面生,但仍然恭敬地请两人进去。
二进门处也有仆妇等着。见了两人便笑,“是郑夫人郑姑娘吧?大姑娘已经交待过了,两位请跟奴婢来!”
她边走边解释道:“其他各府的姑娘们已经到了,大姑娘正在采香亭接待呢,命奴婢在此等候,等两位到了,便带你们过去。”
宋嘉然点了点头,笑着道:“是我们来得迟了。”
“郑夫人说哪裏话,大姑娘说了,二位是贵客,贵客自然得后到。而且时辰尚早,还有人未曾到呢,二位来得一点也不迟。”不愧是林梦杉身边的妈妈,说话很是周到。
几人过了垂花门,应是到了林府后花园的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了几位红衣绿衫的姑娘们顽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