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坚定点头,“国公府的日子再好,但在裏头我的心是冷的。与哥哥嫂嫂在一起,便是苦,也是快乐的。而且,我相信哥哥嫂嫂是有能力的人,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我也会帮忙做事,也会想办法补贴家用的!”她积极承诺。
见她这么认真,宋嘉然忍不住笑了,“有你这话,我和你哥哥也放心了。”
晚饭过后,郑鹏再次召集了全家人。
郑立晏两人刚出门,就看见了在院子裏踱步的郑立勤。
“二哥?”郑立晏唤他。
“哎!三弟,真巧。”郑立勤等着他们走上前,笑道,“三弟啊,昨晚二哥喝醉了酒,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你二哥我就是这样,一喝醉就容易胡说八道,我要是说了什么不好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今日郑立勤醒过来后恨不得一巴掌打自己。
他明明是想着趁老三喝醉了多怂恿怂恿他,一边离间他和父亲的感情一边给他描述分出去的好处,怎么喝着喝着自己也醉了呢!他这人有个毛病,酒醒了就忘记酒醉时自己干了些什么。他胆战心惊的一天,就怕自己把心底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没事,二哥就是与我谈了谈心,说了许多话,让我颇受启发。”郑立晏心裏暗笑,可不是谈心,他还得感谢郑立勤呢,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都是兄弟,应该的应该的。……三弟,我今日见你在父亲房中待了许久,现下父亲又召我们?”他眼裏忍不住闪过一丝期待。
郑立晏淡淡道,“二哥待会就知道了。”
屋裏,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郑鹏沈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昨日说的事情,老三也同意了,我已修书给族中,过两日我们便出发前往都城,将老三这一脉给迁出去另立一支。等尘埃落定,去了罪名,便去官府备案登记。”
大夏宗族观念浓厚,若是分家,需得官府和宗族两方承认。宗族裏,只需家中长辈禀明族老修改族谱就行,官府中那边,则需要拿着身份文书和宗族修书一同前去备案,留下官方记录确保成为两家人。
他们现在还是罪民,是去不了官府的。
所有人或是同情或是看好戏的看着郑立晏夫妻俩。
“另外,皎皎与老三一母同胞,我也不忍心他们兄妹分离,此次,便将皎皎一同分出去。”
郑鹏话音刚落,一旁的郑立昀脸色就变了,疑问的眼神给到郑鹏。
他自然不是舍不得皎皎这个妹妹,他想的和郑鹏大致不差,老三兄妹俩感情好,有皎皎在,郑立晏就算被分出去了也有软肋在他手裏,可现在父亲要将皎皎也分出去,那他许多计划不是都无法实施了?
“父亲……”他刚要表示不讚同,就被郑鹏打断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这两日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都城。也不用担心进城的事,自会有人接应我们。行了,都回去吧。”他摆摆手。
洛氏见郑立昀没有要回的想法,便先退了出去。
见屋内没有其他人,郑立昀再忍不住,“父亲,你怎么可以把皎皎也分出去?”
郑鹏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闭上了眼睛,“昀儿,为父问你,你是不是去做了‘血霜花’?”
听到“血霜花”,郑立昀呼吸一滞,他知道郑鹏问这话就代表自己暴露了,也没撒谎,咬牙道,“是!”
“混账!”郑鹏愤而将桌上的茶碗摔向郑立昀,茶碗砸在郑立昀胸膛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地上碎成几半。
屋外等候的洛氏听到裏头的动静担忧不已。
“那是你兄弟!”
郑立昀看着地上碎成几半的茶碗,倏而笑了。
“兄弟?”他抬起头,眼裏全是讥讽,“父亲可还记得,曾答应母亲什么?父亲曾在母亲临终时发誓,此生只会有我一个儿子,可母亲没走多久,父亲就取了何氏,二弟三弟接连出生。兄弟?他郑立晏也配做我的兄弟?”
他母亲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小小户部侍郎的女儿生的儿子,凭什么做他的兄弟?
郑鹏震惊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在他心裏,竟是这样想的。
他是在敏慧临终前说过这种话,但那不是为了让敏慧走得安心些吗?敏慧身体一直不好,生了郑立昀后更是缠绵病榻。她是郡主,却从未仗着郡主身份对他颐气指使,反而柔情小意,因此两人感情颇好。
他那是心裏只有敏慧,见她整日难受担心,自然要说些好听的话哄她开心。
可哪知道,这些话却被年纪尚小的郑立昀记在了心裏还当了真!
“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再是如何也不能残害你的手足啊?我将‘血霜花’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我郑家的继承人,我郑家的秘密该由你掌握,但你却拿着这东西害郑家子孙!”
郑立昀面上闪过一丝痛苦,“所以父亲要如何?为了给老三报仇,也要将我分出去吗?也是,我如今是个残废,在家裏待着,也只是丢父亲的脸。”
他说这话,郑鹏更心痛了,尤其是看到他情绪再激动也只能坐在那时,又觉得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罢了,罢了。”他抹了一把老脸,“老三既然无事,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吧。”
“至于皎皎,是老三提出的条件,就依了他吧。昀儿,你且记住,在为父心裏,你始终是为父最重要的儿子,这郑家,以后还是得留给你的。”
郑立昀扯了抹笑,“儿子明白,儿子心裏也定会一直感念父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