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祠堂,
郑立晏就见嘉然与皎皎正站在阳光下等着他。
见他走近,宋嘉然甜美地笑,
“走吧,
我大哥已经在外候着了。”
来都城前,她也写了一封信给宋家,得知情况后,宋父便让他们先住到宋家去,
再商议之后的事。适才从都城来洛河镇时,
宋嘉然便差了人去宋家送口信,
几乎郑立晏前脚刚进祠堂,
宋嘉然的大哥宋时亭就到了。
三人往外走,途中遇到小厮带着一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看到郑立晏后拱手,郑立晏也回了礼。
待他走远了,郑立晏才道:“是大嫂娘家的人。”
大嫂娘家洛氏正是洛河镇的大族。想必也是听了郑鹏来此的消息,特地派了人赶过来的。只不过,这些都与如今的郑立晏无关了。
祖宅外,
停着两辆马车,
一辆是他们来时的,
一辆则挂着宋家的牌子。
宋家马车的一旁,
站着一位身姿挺拔修长的青衫男子,正是宋嘉然的大哥宋时亭。
“嘉然,
妹夫。”
“大哥。”宋嘉然他们与他见礼。
皎皎也福身,“宋家表哥。”
宋时亭朝她微微一笑,
便看向宋嘉然和郑立晏,
尤其是好好打量了自己的妹妹一番。
见她的确如信中所说,
面色红润康健,
这才放下了心。
“大哥怎么亲自来了?”几人边说便往马车上去,只皎皎为了避嫌也想着他们肯定有话要说,单独去了后头的马车上。
“想着你们一路从云州城而来,肯定累了,祖母不放心,定要让我来接你们。”宋时亭温润笑着。
他是宋家这一辈的长子,今年二十又七,因在医术一道上颇有天赋,如今已经在太医院当值了。
实际上,宋家一直被称为大夏朝医学半壁江山,宋嘉然的父亲、二叔、大哥、二堂哥都在太医院当值,而且,宋家的宋氏医馆也在各州都有分馆。
如今宋氏医馆主要由宋家三叔管着,宋家其余人若对医道有兴趣且学有所成,一般也会去医馆裏当坐馆大夫。只不过,宋家嫡支若想学医,还有一条额外的规矩,家中晚辈无论是以后能进太医院的还是只能做民间大夫的,都需得在二十岁后云游大夏三年,体验民生百病,以此磨练医术。
比如宋嘉然的亲二哥宋时彬,因在小辈中行三,她喊做三哥的,就在三年前云游去了,不过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般想着,宋嘉然便问了出来。
“嗯,年前回来的,你是没见他,在外磨练三年,终于将那一身娇贵病洗去了,如今安稳地在三叔手下做事呢。”宋时亭想到自己那三弟一改过往矫情性子变得沈稳不少的模样就有些欣慰。
“对了,你三嫂一道回来了,等回了家,记得打招呼。”宋时亭又提醒了一句。
宋嘉然有些好奇,这三嫂,她还从未见过,只因她是宋时彬在外云游时娶的。
宋家对待婚姻之事一向开明,儿女若是无心,那父母就会为其择选合适的媳妇夫婿;儿女若是有意,只要对方没什么出格的,宋家父母也不会太看重对方家世。
因此,当宋时彬在一年前寄信回来说要与万州的一个女子成亲时,问过对方基本情况后,宋母便紧赶慢赶地将聘礼备齐运往了万州。
只是万州与中州隔得实在是远,宋父是太医院医令无法长时间请假,宋老太太年纪又大了受不得奔波之苦,于是两人结亲时,宋家只有宋大哥一人去了。
因为这个,宋母一直觉得愧对了二儿媳
,送去的聘礼比当初给大儿媳的还要厚上三分。
当然,这也是与大儿媳专门解释过的,宋嘉然大嫂性子爽朗,与婆婆关系一项不错,倒也没有计较这些。
“大哥,三嫂好相处吗?”毕竟是没见过的人,宋嘉然还是有点紧张的。
宋时亭摸摸鼻子,“我又没怎么接触过,怎么知道,你相处后便知道了。”
咦,宋嘉然瞇着眼,莫名觉得他这个态度有些奇怪,但到底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