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
他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眼裏闪过冷光,直接抬脚蛮力踹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蒋无刚泡好一瓶奶,正准备去抓躲在窗帘背后的孩子,却被那突然乍起的巨响给惊住了脚。
转过脸去,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灰眸。
熟悉是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陌生的是其中情绪,冷的像冰,锐得像剑,刺得他心口巨他妈痛。
科技眼镜被摘下,整容效果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风橙抿着唇走过去,伸手拿走他手裏握着的温热奶瓶,径直来到团子藏身的地方。
“果宝。”
短短的两个字,比蒋无念念叨叨,鸡飞狗跳一天还管用。
小家伙垂着脑袋,乖乖巧巧地从窗帘背后横跨出来。
他小手背在后头,十指不停拉扯扭打,几乎成死结。
“自己抱着。”
漂亮爸爸把团子的手从背后解开,将奶瓶塞过去,补充道:
“喝光。”
蒋果抱紧奶瓶,连忙咬进了嘴裏,咕啾咕啾拼命往肚子裏咽。
“慢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他头顶,力道适中,舒服得小家伙不自觉瞇起眼,放慢了腮帮子鼓动的动作。
那双灰蓝的大眼睛仍然盯着爸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风橙最后在团子的脸上亲了口,起身,面朝男人。
“进来吧。”蒋无此时相当自觉地站在了卧室门口,以一种当家之主的沈稳语气招呼他道。
风橙笑了声,抬脚向他走去。
蒋果的眼睛又瞪大了些,
⊙o⊙爹爹好厉害,连爸爸都这么听他话呢。
房门关上,阻隔了小家伙朝裏偷看的视线。
男人秒怂,深知今天这顿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了,抖着脚摸索到床上一趴,
“轻,轻点。”
“好。”
三个小时过去,小家伙抱着空瓶瓶坐在地上,挺着小奶肚打饱嗝。
打到第九十九个的时候,卧房的门终于开了,漂亮爸爸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朝他走来。
“很乖。”薄荷香气的双手把蒋果接了过去,凉凉的唇印在脸上,是不同于爹爹的触感。
小家伙回亲了爸爸一口,小声问道:
“爹爹呢。”
风橙笑道:
“在睡觉。”
“大白天为什么在睡觉”
“累的。”
“为什么会累”
“因为我。”
蒋果听得似懂非懂。
因为爸爸来了,所以爹爹才会累得睡着。
可是——
“为什么会因为爸爸累”
“哭了。”
“为什么爹爹看到爸爸会哭”
“感动的。”
小家伙恍然大悟,爸爸来了,所以爹爹感动的哭着睡过去了!
这个逻辑通了!!
一觉睡醒,蒋无是嗓子哑,大腿酸,全身没一处地方是舒坦的。
风橙坐在床边,抬高他的脑袋给餵了一小杯凉茶润喉。
“甜橙。”蒋无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拉下来,
“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知道。”风橙安抚地亲亲他:
“你最后一次做噩梦的时候,把什么都说了。”
“好。”蒋无的眼眶一红,抬手捏住身上人的下巴,感动地吻了过去。
呼吸交缠间,男人低沈地喃了一句:
“好想你……”
“我也是。”
昏暗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屋内,缠到青年发梢,亮闪闪的像是撒了层荧光粉:
“想无哥想的发疯。”
他把身子沈下去,成功激起男人一声闷哼。
“别。”
“他睡了。”
空气中的薄荷味越发浓郁,蒋无放弃抵抗,偏过头默不作声地受着。
“一年后我再来这找你”
“恩……”蒋无抬手按住他肩膀,想了想又道:
“统共就三个地方,你问韩印爵。”
“好。”风橙拨开他的手扣到床上,贴近问道:
“我开始了”
蒋无:
“你没开始”
刚刚那几下是鬼日了吗。
风橙:讲个鬼故事。
“之前一直没怎么认真做,怕你受不住。”
这次,打算动真格的了。
“等等!”蒋无脸色唰白,急口端了几下:
“……橙哥,还是别了,我害怕。”
橙哥都喊出来了,这吓得不轻。
风橙把脸埋他颈窝裏笑得直抖。
算了,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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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无:我准备改名叫蒋怂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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