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许久,花满楼皱着眉头问,“究竟谁是该杀之人,谁决定他们该不该杀,他们又有何权力决定别人该不该杀?”
“那我问你,若是你遇上一个嗜血成性,滥杀无辜之人,此时杀一人可救千万人,你杀是不杀?”
“……杀!”
“如此,他杀人,你也杀人,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有区别的”陆小凤忽然插口道,“一个是为杀人而杀,一个是为救人而杀,怎么会一样?”
阿胜瞥了他一眼,“你会觉得有差别,是因为在你心裏已经认定为杀人而杀是错,为救人而杀是对,可你凭什么判定对错?”
“这……”
阿胜继续看向花满楼,“我再问你,若是有人要杀你,此时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你是杀了他还是大方的让他杀了你?”
花满楼苦笑了一下,“我会杀了他……”
“如此,你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阿胜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让气氛凝滞下来,陆小凤和花满楼都低头沈思,不发一言,西门吹雪却忽然开了口。
他说,“生命是不可用任何东西衡量的,我只杀我认为该杀的人,至于其他人怎么看,与我无关!”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阿胜看了花满楼一眼,忽然嘆了口气,“这世上的善与恶,是与非,从来就没有完全的界限,谁也不能决定谁该死,谁也没有权利决定谁该死,所有的一切,不过唯心而已,心之所向,剑之所向!”说完,她跟在西门吹雪的后面,也离开了。
四月的风夹杂着桃花和杜鹃的香气,缓慢而温柔的拂过,花满楼忽然吐出一口气,笑了。
这个江湖本就是强者为尊,每一个江湖人的手上多少都染了血,或许从他们步入江湖的那一刻就註定了,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这样的觉悟,就不该踏入这一方土地。
为私欲杀人也好,为正义杀人也罢,都是杀人,谁也不比谁高尚,归根究底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如此而已!
他如今之所以只能看到西门吹雪杀人,是因为西门吹雪剑术高超,若是有一天西门吹雪的剑不再锋利,那么必然会有人对他杀之而后快!
这便是江湖,血染的江湖!
“我想我明白了”花满楼转头对陆小凤微笑。
“哦?你明白了什么?”陆小凤问
“我明白了,杀人者也好,被杀者也好,从他们踏入江湖的时候,就註定为了江湖这把大火燃尽所有”
陆小凤也笑了,他说,“我想我也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我究竟因为什么而被迫吃了两盘口味如此独特‘佳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