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静的就像溪流。
那些平凡恬淡的琐碎,远比江湖裏惊险刺激的生活更让阿胜喜欢。
每日清晨,她还是会坐在屋顶上看西门吹雪练剑,剩下的时间,一边调理身体,一边等着百越。
期间,陆小凤来过一次,喝了万梅山庄收藏的一坛五十年的佳酿。
他什么也没说,阿胜什么也没问。
等陆小凤酒醒之后,他便又是那个逍遥江湖的浪子,无忧无愁,只等着新的麻烦找上门来。
“你怎么会和这么个混蛋成为朋友?”阿胜看着陆小凤的背影,疑惑的问。
西门吹雪淡淡的道,“因为他是混蛋裏最特殊的一个”
阿胜忍不住笑起来,西门吹雪註视着她的笑颜,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和我学剑”
“快了,就快了”
阿胜没有说谎,真的很快。
不到半月的时间,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
小火不安的在阿胜怀裏挪动,阿胜抚摸着它的绒毛,将它安抚下来。
百越迅速的割开它脚上的血管,取了一小杯血,然后给它包扎好。
“你放心,我在这裏守着”百越轻声说着,将熬好的药和血混合在一起,递了上去。
阿胜笑了笑,仰头把药汁饮尽,躺到床上。
整整三个时辰,剧烈的疼痛将她折磨的精疲力尽。
等到结束的时候,阿胜虚弱的笑着,“好了,可以了”
百越已经目不忍视,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信念才能让阿胜支撑下来,究竟是怎样倔强才能让阿胜坚持不肯出声。
“你很好,非常好”百越强自勾起嘴角,轻声安抚道,“累了就睡吧,剩下的我会处理好的”
“嗯,谢谢你,越姐姐”阿胜很快进入梦乡,她实在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百越摸了摸她的头,开始处理后面的事情,先是换下已经被阿胜的汗水浸透了的衣物被单,接着将舒缓筋骨的药揉进阿胜的肌肤裏。
身体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缓和下来的时候容易出现脱力的现象,阿胜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走出房门的时候,百越看见站在树下的白衣男子。
那道身影如松柏一般,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低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百越凝视着他,轻声问。
西门吹雪沈默,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在他特别的关註下。
百越的眼神微微闪烁,“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管不问?”
“我不做无用之事”西门吹雪看了百越一眼,“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
“真是……”捂着嘴轻轻笑着,百越身上那种媚态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我该感谢西门庄主的‘照顾’吗?”
“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西门吹雪并不介意百越话裏暗藏的讽刺,淡淡的询问。
回答他的是百越挥出的鞭子!
西门吹雪嘆了口气,右手挥动,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连着剑鞘点在百越的肩上。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等着百越的鞭子再度缠上来。
两个人,一个出手无情,一个处处容让,终于,百越颓然的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