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
茂密的树林,苍茫的云海。
再往上,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
站在断崖边,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日,阿胜的眼裏有淡淡的怅惘。
幼年的经历使她的心智比同龄的少女更加成熟,行事的手段也更加老练。
但是她终究只有十六岁,她还只是个孩子!
“在想什么?”西门吹雪缓步走过来,轻道。
依旧是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背着那柄乌鞘长剑,这个人经年已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
阿胜将他落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下来,托在眼前仔细观察。
这只手干凈修长,指节分明,掌中有常年握剑留下的细茧。
阿胜忽然笑了笑,“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无耻之徒,我居然为了他们臟了手”
西门吹雪反手将阿胜的手包在掌心,淡淡的道,“无妨,我在”
阿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不由得想到几天前在剑冢发生的事情。
燕山山坳中,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最年长的已几近五十。
这几个人,有正道中人,也有黑道魁首,很难想象他们会在同一个时间来到同一个地方。
“人还没回来?”其中较为黑壮的男人问道。
文士打扮的男人轻笑道,“有这么容易的话还需要这么多人?”
“少废话!东西拿不到你就这么高兴?”一身黑衣的男人皱着眉哼了一句。
文士打扮的男人又笑道,“我没关系,不过庄老大您一定会很失望”
庄老大眉头皱的更紧,就听旁边最年长的中年人慢悠悠的道了句,“吵什么,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都是各有所图,现在闹翻了谁也得不到好,有意义吗?”
“宁先生自然是不急,好歹花了十多年时间去做这件事,连宝贝徒弟都搭进去了,这一时半会怎么会等不了”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讥讽道。
宁奇方脸色不变,依旧慢悠悠的道,“急了就有用吗?急了百裏奚就能立马把这奇门遁甲破了?”
之前黑壮的男人哼了一声,“你们玩了个假死的把戏,把百裏奚偷偷绑了,如今还指望他能尽心尽力的做事?就不怕他利用这裏的机关把咱们统统困死在这鬼地方?”
“董兄弟放心,他的家人都在我们手上,身边还有小贾跟着,小贾多少懂一些奇门遁甲,他百裏奚想耍什么鬼把戏还没那么容易!”文士打扮的男人抚了抚腰间的判官笔,一双眼睛裏满是精光。
董宏看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宁奇方,心裏冷笑道,两个伪君子!
“人来了!”身材矮小的男人叫了一声。
几人转头,果然看见从树林裏走出来的两个人。
年纪稍大的是百裏奚,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几乎是靠后面那个叫小贾的男人架出来的。
“怎么样了?”庄老大问道。
百裏奚没有出声,小贾替他答道,“差不多了,可以进去了”
“没遇上什么事吧?”宁奇方问道。
“还好,问题不大,不过进去以后就不确定了”小贾抿着嘴角,脸色有点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