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暮雨过的很平静。想透了一些事情,也就可以让心灵暂时得到停栖。虽然每每夜深人静时,心魔还是会忍不住探出头张牙舞爪一番,可暮雨也已经习惯了。她自嘲地把它当做是梦境中的点缀,想象成自己是陷入了一部悲情小说裏不可自拔。主人公的爱恨别离牵动了自己的心神,如今小说大结局了很久,自己也该清醒清醒,退场了。
这段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冬忍得偿所愿,生了个大胖儿子,王家二老终于松口,同意王学利和原配离婚。暮雨和冬忍通电话,从她的语气中也没有听出太多的欣喜,反而更多的是嘆息。冬忍说:“其实做女人真是很辛苦,自己现在算是熬出了头,可想想那个终将下堂的女人也是于心不忍。她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可偏偏彼此执着的选择了一条路,就变成了伤害。”
叶菲和钱东订婚了,也不知道两个人是触动了哪根神经,说什么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文绉绉的,也只有他们两人明白其中的心绪。
而暮雨自己则始终窝在家裏,她的左腿自从车祸后仍然不见好转,虽然没有伤到大骨头,可走起路来总是有些一瘸一拐,使不上全劲。后来张庭推荐了一个有名的中医,让暮雨去试试。她本是不太相信中医的,可去了几次后发现,似乎有了明显的好转。走路虽然还是露了行迹,可自己感觉整条腿似乎不那么牵着酸胀了。
第一次是张庭陪着去的,那家中医馆坐落在一条小巷裏,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一楼看诊,二楼住人,前庭带着个小院子,植着一些绣球,凌霄之类的家常花卉,甚是清雅闲适。那位中医是个七八十岁的老者,也姓王。长的清军儒雅,能够想象年轻时的风采。王医生用针灸的疗法帮暮雨打通经脉,说她体质虚寒,不光是腿上,内裏也是需要长期治疗才行。暮雨听得也是似懂非懂,反正现在她闲着无事,就随便他折腾吧。
后面两次她就不好意思再叫张庭作陪,自己约了人力三轮车,定时前往就诊。还好那位中医专家住的离暮雨不远,人力三轮车骑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一日,暮雨刚刚从诊所中出来,感觉整条腿似乎有了进一步的好转迹象,心中着实高兴,连带着身边的景色也似乎迷人起来。正值深秋,一路上都是迷人的丹桂飘香,馥郁芬芳,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沈醉。
忽然,三轮车师傅晃了一晃,大叫了一声:“你们干什么?”
暮雨本是闭着眼睛的,被他突然一晃,吓得一下子张开了双眼。只见路旁几个女孩子手裏抓着几个鸡蛋冲着自己横眉冷对的样子。侧身一看,一个碎鸡蛋正打在车篷边缘,此时还有蛋清蛋黄顺着车篷滴滴答答流下来。
“不要脸,臭女人!”
“我们澄王子才不会看上你!臭女人!”
“啪!”又一个鸡蛋砸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暮雨雪白的开司米外套上。鸡蛋碎了一身,可暮雨却是蒙在鼓裏,她已经闭关三四个月了,怎么好端端又成了罪人了吗?
看那几个女孩子不过都是十八九岁的模样,自己怎么情场风波也不可能波及到她们那一辈去啊。她转念一听“澄王子”,这不是段澄在粉丝裏的花名吗?怎么又扯到段澄身上了?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干嘛出口伤人?说不出理由的话,我可要报警了!”暮雨的脾气也不是温吞怕软的人,无缘无故被人砸了鸡蛋,可装不了贤良淑德。
她腿脚不好,可嘴巴还是好好的,双眸一瞪,语气一沈,也是颇让人一怔。
“哼!你是不是夏暮雨?你干嘛勾引我们澄王子,你不是要和什么蔚氏的少爷结婚了吗?”
“就是,就你那副样貌,你哪裏配的上我们澄王子,我们澄王子是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你!”
几个女孩子被暮雨一喝到是有了几分收敛,不敢再拿手裏的鸡蛋朝暮雨身上招呼,三言两语道出了因由。
……
快到碧湖居了,可暮雨的心情还是沈落在黑暗中。
手中的几张打印纸,告诉了她遭遇鸡蛋事件的全部理由。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她与段澄?她和段澄是兄妹啊?她从没想过他们两个除了亲人之外还会有第二种关系?情人?恋人?爱人?一想到这些词,她都觉得浑身汗毛直竖,这些简直就是对他们的最大亵渎。
她快速的拨通了段澄的手机,没响几声,段澄就接通了电话,“餵,小雨?”
“晨曦哥哥,你看见报道了吗?”
“嗯?”段澄显然属于迷糊中,他刚刚被张庭训了一顿,现在刚刚睡着十分钟,“哦,你是说那些谣言?你别在意,哥哥我会解决的。那些都是胡说八道,你放心。”
“哦……”暮雨欲言又止,却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小雨!”段澄突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