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风把事情经过大略地和张庭说了一遍,听得张庭脸色都变了。
“这还了得,都是一帮什么人啊?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就这么欺负人。报警了没有?抓住了没有?”
“警是报了,可等警察来了,早跑得没影了。我估摸着,这背后是有人操纵的。即使抓到这些肇事的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蔚风把这几天发生的绯闻事情细细梳理了一遍,又联想到前阶段暮雨被撞的事情,总感觉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
当暮雨醒来的时候,天已近黄昏。金红色的夕阳透过窗纱晕染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暮雨躺在床上,睁着眼,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真是睡着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本应该紧张不安、心绪忐忑才对,怎么可能就会轻易睡着呢?
自从离开天一公寓后,她的睡眠一向是很浅的,哪怕是重伤住院期间,只要不是陷于昏迷状态,她也总是时梦时醒。哪有现在这样,大白天也可以一觉睡够七八个小时,连梦也没有一个的。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再看了看床头柜,也没有吃什么安眠药,但怎么就会如此轻易的睡着了呢。
对了,她想起来了,蔚风来了,他说他错了,他要留下来陪她。她告诉他,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他说他全都知道的。对了,一定是这样了,因为他出现了,他说他会陪着她,所以她安心了。她不再害怕,也不在思绪纷飞,所以轻松地就入眠了。
这场睡眠,是她天长日久欠下的债,自从分手那天起就每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留下的空洞。他一来,她还没来得及在思想上接受,她的身体却已经本能地替她接受了。
暮雨想到蔚风,突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赤着脚就快步挪到门边。她的腿经过中医调理已经好了不少了,所以这会儿忽然的动作,也没有让她觉得牵痛。
到了门边,她却又慢了下来,手轻轻握着门把手,像是不敢转动似的。
他还会在外面吗?自己死猪一样睡了那么久,他早该走了吧。
暮雨怀着忐忑的心情,轻轻打开了门。
客厅裏也是安静的,窗帘拉起了一大半。暮色从小半扇窗中滤过光影,朦胧地斜照在乳白色的墻纸上。
白色的三人长沙发上,睡着一个人。眼角飞扬,睫若羽扇的,不是蔚风还会有谁。暮雨心中一暖,望着他静静安睡的容颜,竟是移不开目光了。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沙发边上,蹲在蔚风面前,近距离地,心满意足地细细看着他的眉眼。他的眉毛像是用碳素笔勾勒过的,眉形凌厉中透着大气,他的眼睛有着长长的眼线,哪怕没有化妆,也似有着惑人的魅色般的。特别好看的是他的唇,薄薄的,带着微微的菱角,笑起来有着丝丝邪魅的气质。但相书上说,薄唇的人都是寡幸薄情的,也不知他究竟是不是这样。
他睡得很沈,凑得近了,都能听到轻轻的鼾声。胸口一起一伏间,强健的胸肌若隐若现。虽然瘦了,可对于暮雨来说,他还是魅力十足的。
暮雨清楚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一颗心突然之间就扑通扑通狂跳起来。真是太丢脸了,嘴上虽然强硬,说什么让他走,可这具身体却真真实实回答了她的心。
暮雨还在脸红心跳着,忽然眼前一晃,人已被蔚风勾住了脖子。还未等她开口,滚烫的唇就已覆上了她的嘴。她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反而整个人被蔚风抱了起来,一下子仰面躺在了沙发上。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暮雨用不着思考,手臂已经不自觉地缠上了蔚风的肩。久别重逢的热度,不需要过渡就在瞬间点燃。她太想他了,想到夜不能寐,衣带渐宽。她享受着他的吻,同时回予他自己的思念。彼此间呼吸可闻,唇舌交融,原来这才是暮雨最渴望的空气。
蔚风的吻初时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但在感受到暮雨的回应后,开始狂热起来。他的唇,如羽翼,如蝶翅,如露水,如清风,画过暮雨每一寸肌肤,带起她每一份颤栗。她是他笔下最美的图卷,徐徐展开,艷放如蝶,她是他眼中最好的世界,每一寸温暖都是天堂,每一次起伏皆是完满……
原来,他就是她的天,她就是他的地,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时,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过去太错了,他也错了,她也错了。那么从这一刻开始,让一切恢覆原状吧。因为她爱他,而他也是真正爱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