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突然觉得很冷,那种冷是痛彻心扉的寒意。不是因为漫天的大雪,也不是因为哀伤过度。而是因为那个从远处一步步朝山上走来的女人。
她就是卓悠然......
一直以来,暮雨混迹在娱乐圈,美女帅哥那是当家常便饭一样看着。环肥燕瘦,古韵今风,什么样的类型,什么样的姿态,在她眼中早已惊不起涟漪。可当今天,她终于见到悠然的时候,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震惊了。
卓悠然的美不在于外在的容貌,而是侵入骨髓的韵味。高贵却不桀骜,清雅却不孤冷,仿若一株洁白的菡萏在水中绽放,悠悠间已是摄人心魂。
难怪蔚风会爱她那么多年......
蔚风的女人很多,她也曾经见过几个,可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感受到威胁。这种威胁是与生俱来的,是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卓悠然才是值得她正眼去看的女人。
可面对越走越近的卓悠然,暮雨却是激不起丝毫的敌意。卓悠然的气质是独特的,眉眼清雅却带着男子般的舒朗,虽然家世显赫,可周身的气韵却是平淡通透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要亲近。尽管手裏捧着亡父的遗照,眼圈也哭的红肿,可举手投足皆是从容和镇静。
暮雨的心情在一瞬间楸起又落下,辗转了千百个来回。这样的女子,谁又能不爱?
蔚风似是感受到了暮雨的紧张,他握紧了她的手,侧过脸来:“她就是卓悠然,我以前和你提过的,那个我曾经喜欢过的女生。”
蔚风的嗓音温柔带着沈沈的低音,像是安抚,又像是回忆。
忽然,暮雨的冷意退却了,因为她从蔚风的眸子中看到的是平静。
“她很美。”暮雨诺诺,说的虽是实话,可总是心有不甘。
“呵呵,是比你漂亮。”蔚风低眸冲着暮雨笑,看暮雨脸色都变了,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我更喜欢你!”
“你!”暮雨瞪着眼睛,想要说什么,可偏偏被他气得无话可说,只能撅着嘴巴,以示抗议。
“走,我们去看看。”蔚风拖着暮雨,朝着送葬的队伍走去。
不用说,蔚风也看出了逝者的身份。辽城、卓家,风云一世的人物——卓越成。
与蔚氏集团依靠政治力量迅速崛起不同,辽城卓家才是不折不扣的商贾豪门。辽城卓家世代经商,在满清时期,就已经是叱咤东北三省的一方巨贾。虽然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记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十年岁月中,一度也曾因为过去的显赫饱受打击,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改革春风一起,卓家凭着百年家业的底蕴和人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东山再起,不过短短十几年时间,便迅速重振家业,夺回了昔日的荣耀。
卓悠然的父亲,卓越成,清华大学金融系高材生。毕业后掌舵卓家大业,凭借着过人的经营和后天的勤奋努力,将卓氏产业又推上了一个新高度。辽城卓家是神州大地上的一段传奇,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段变迁,都没有人可以忽略他们的存在。
如今,卓越成驾鹤西去,卓家大业也不知究竟由谁扛旗。蔚风牵着暮雨的手从侧面朝送葬的队伍走去,第一个看见蔚风的人是林泽,他作为卓越成的义子,走在悠然和何莫哲的身后,见到蔚风时,便不露痕迹地朝路边移出了几步。
“蔚风,你们怎么在这裏?”林泽有些讶异,尉氏的根基一直在男方,从未听说他还有辽城的亲戚。
“陪暮雨过来的。”蔚风指指暮雨。暮雨和林泽曾经见过一次,虽然短短一面,可彼此印象深刻,一个是蔚风如今深爱的女人,一个是蔚风的至交。
“卓老过世了?”
“嗯,是。我先过去参加葬礼,待会儿打电话给你。”林泽抬头看了眼送葬队伍,拍了拍蔚风的肩,就大步赶了过去。
......
暮雨累了,躺在酒店的卧室裏休息,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外面客厅裏有人在说话。
“小丫头见到悠然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陌生。
“嗯,她说她很美。”回答的是蔚风,话裏还略微带着笑意。
“倒是挺大度,呵呵。”
这回暮雨算听出来了,前一个人是林泽。
“嘴上大度,心裏估计还是有些小别扭的。”蔚风想起暮雨当时的脸色,就暗自好笑,他的心情很矛盾,既怕她真的生气,可又怕她一点不生气。这样刚刚好,有点小别扭,说明她很在乎自己既,可又别扭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