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走后,蔚风并没有搬回天一公寓,而是索性在碧湖居住了下来。他在等她,等着她的回归,等着她打开心结,学会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暮雨的离去,蔚风在惊恐之余,更多的是理解。他明白她的心境,了解她到底有多累。当她醒来时,蔚风已经察觉出她的异常,那种空洞洞的眼神,以及毫无存在感的灵魂让他察觉出她那颗想要化尘而去的心。
幸好,暮雨带走了一些必需品,这让蔚风在恐惧焦虑之余,还不至于心生绝望。她应该不会做傻事,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夜很静,初夏的风从宽大的窗外吹进来,卷起落地的纱幔,飘飘渺渺,让人生出不近真实的幻觉。蔚风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默默抽着烟。
浓如墨色的夜,掩盖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唯有暗处那点红红的星火,明灭间诉说着难以入眠的心情。
一夜又一夜,他就这么斜倚在沙发上,抽着烟,望着一寸一寸暗下去的天色,朦朦胧胧间稍稍合拢双眼。
他想到了一年前,他和她也是几近走到了绝路。爱,却不能在一起。
曾经的暮雨,是否也像他一样,坐在这把沙发椅上,望着天色,用空寂的呼吸捱过这段光阴。
如今,他们再一次遇到了难题,这一次是该轮到她去顿悟,去接受,去踏出那一步了。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做决定,哪怕蔚风也不可以。他给她的是爱,不是压力,如果当他的爱成了她今后生活中的荆棘和迫力,那么他不想自私地去禁铜她的自由。但他对她有信心,她会回来的,一定会。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在这裏……
……
钱东听到蔚风的决定,明显惊愕万分。
“你,你怎么想得出这个主意?”
蔚风抽着烟,轻轻吐出一轻烟圈,淡淡说道:“怎么?她下得去那个手,难道就没想过承担后果?”
“可,可你这招也忒损了点吧?”钱东瞥了蔚风一眼,估摸着这次那个李毓芬真是捅了蔚风的要害了。要不然,凭他对蔚风的了解,这小子绝对绝对不可能会做绝到这一步。
“她对暮雨做了什么?你没看见吗?要是暮雨换成叶菲,你怎么样?”蔚风恨恨地将烟掐灭,眼神已经变得阴戾起来。
钱东被他这么一说,倒也顿时感同身受,是,如果那晚是叶菲,他估计当场就要拿把刀把他们几个禽兽剁成肉酱了。还有那个幕后主使,杀了她还真是便宜她了。生不如死,一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行!”钱东一拍桌子,答应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明白了。这娘们儿的确不得好死!”
钱东从蔚风的包厢出来,正巧在大厅的一个圆形卡座裏,看见了顾依云和安娜。
她们是这裏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会到蓝星喝杯酒,跳跳舞。虽然前段日子,顾依云在这裏撒了酒疯,打了人,隔了好长一段日子没来,可最近不知为何却又来的频繁了。
“依云,我哥上回约你了吧。怎么样?你们谈的怎么样?”安娜端着一杯马蒂尼,一边喝着,一边眼珠子乱转,像是在找人。
“嗯,就吃了顿饭,没说什么。”顾依云对安迪没什么兴趣,上回那顿饭也是被李毓芬软磨硬泡,催了好久才答应的。
苏忆自从辞职后,就离开了c市,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她就算对他再不死心,也没办法了。有时候,想想母亲的话也有道理,如果真让她随着苏忆去过那种朝九晚五,每天算着钱的日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疯的。可想通是一回事,真的付诸行动又是一回事。
当她好不容易答应和安迪见面后,面对安迪那张脸,却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
安迪估计对她也是兴趣不大,毕竟他们都是打小认识的。算起来,安迪比她大了才八九岁,根本就是看着她长大的。两个人不过是走着过场,彼此心照不宣地应付着长辈的安排。
嫁给安迪,她也不是不可以,安迪怎么说也是安氏未来的掌门人,有财有势,而且知根知底,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估计安迪对她的态度也是这样,所以尽管约了她见面,可言谈举止间皆是淡淡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