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肥仔陈招来两人,那二人一人拿着一根粗皮鞭跃跃欲试,只等发令。
肥仔陈坐在一旁,看着被绑在椅上的人,只觉得旧痛未消新怒又增,恶狠狠道:给我抽,老子不叫停就不准停。
那二人都是平时训练有素的,鞭子落下的瞬间伴着呼呼的风声,打在身上立刻现出道道血痕,隐在王晟言黑色的衬衫裏,王晟言用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两侧,骨节分明,眼神却越发清亮,盯着肥仔陈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脸上没有一丝痛意,淡然如常。肥仔陈看着只觉得那人是在赤裸裸的挑衅,急急冲过去抢下其中一人手中的鞭子使出全身的力狠狠猛抽下去,没有丝毫间歇。
王晟言看着肥仔陈的眼神阴冷一片,仿若事不关己般慢慢闭上眼睛,眉深深蹙起,额头的汗水滴滴的往下掉,紧紧咬着唇不吭一声,王晟言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鞭子才停下。他早已疼的意识模糊,只觉的浑身无一处不是在痛着。
握着椅臂的手用力到指甲陷入掌心,手臂也在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洒下来,在夏末初秋,热气还未彻底褪去的天裏竟觉得冷,王晟言仍闭着眼睛,连抬眼看下的力气都省去,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昏沈间便听到一人唾了一口:“什么王氏集团接班人,也不过是后继无人拿来填补空缺的杂种。王友成年轻时在外面的情债,没想到老了还派上用场了。”
随后几个人附和笑谈着走出去,门被重重关上,过了几分钟又被人开了一条缝,一人侧身站在门外,静静向门裏细细看了会,空气裏浮动着淡淡的血腥气,房间裏一片黑暗,只勉强能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被人捆绑着,脸微微垂着,一动不动,似乎情况不太好,门外的人看着,握在门柄的手不自觉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该死的王晟言,ni他妈的既然选择往火坑裏跳,就必须给我好好撑下去!等我!
那人眼中蕴着怒和隐秘的心疼,轻轻将门掩上。
房间重归黑暗,王晟言一直闭着眼,唇角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反覆低声嚼着两个字:杂种。
想起老头子,好像和他也只有在处理公事时,说上一二。他们彼此相处生硬尴尬,如同外人。从进入王家开始便从未真心交谈过。那个弃了他二十年的人生对他不管不顾的男人,现在嚷嚷着让自己叫他一声父亲,这称呼即使叫了也是摆在臺面上的敷衍。
而父亲这个略带温情的词在他王晟言一路走来的十几年裏,早已生分的缩成摆在床头的那张久远的照片。他闭着眼,头疼欲裂,眼前浮现出一双属于少年时期熠熠生辉的眼,林宇,林宇。他在心裏默念着,变成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力。
王友成,林宇,陈天佑,这些人都曾经给过他一些可能,这些人有的让他从此有安身之处,有的让他以为又可以如同寻常少年一样,天伦共享,有的说着深刻的情话,语气动情至深。这些人都一一将他握紧了又松开,那些虚有其表的曾经都放在以后漫长的岁月裏不值得一提。
回头望去,人生从来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生死都只有他一个。第二日王晟言依旧被兜头的冷水浇醒,他吐出嘴裏一口水笑出声来:“陈哥,也不过来来回回就这几套,我王晟言那几年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肥仔陈坐在一旁,盯着王晟言的脸,默不作声。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王晟言身边仔仔细细端详着眼前这张脸,俯在王晟言的耳边轻轻说:要不,我们玩点刺激的?
王晟言眼中泛起一丝微妙的寒意,说好的同时,已快速将嘴送出,死死咬住肥仔陈的耳朵,血立刻一滴滴的流下来。肥仔陈顿时疼的大喊大叫起来,挣扎着却只能让血流的更加汹涌。王晟言却固执的咬着,用尽十二分力,只恨不得活生生将这猪耳一口气生拽下来。
肥仔陈早已疼的龇牙咧嘴,手裏发了狠,对着王晟言连锤带拉,最后狠狠一脚将王晟言连人带椅踹在地上,王晟言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畅快的喘着气:“陈哥,这刺激怎么样。”
肥仔陈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看着躺在地上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