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闪过一阵烦躁,随手捞起一旁的衣服,迅速套上,几步奔下楼。小照正抱着一摞文件从书房裏出来,只来得及看到林宇的身形在门边一晃,便不见了。
林宇走到车边的时候,王晟言正闭眼靠在车后座,脸色倒是好了,看起来没什么异象。听到响声,王晟言仍旧是闭着眼开口:“怎么去了那么久?”语气不像平时沈稳,透着懒散,嗓音显得黯哑几分。
这句话应该是问小照的,林宇打开后车门,上半身探进车内,一下将人压住:“王晟言,你骗我。”声音靠的非常近,问出的话带了几分质问。
王晟言闭着的眼在瞬间睁开,看清来人,用手将人推开了一些:“骗你什么。”
“说好今天醒来一起去医院,你这又是去哪?”
“王珊带了那边的合作方过来,我是这边的负责,怎么能缺席。”
林宇不说话,压近几分,几秒的沈默之后,艰难开口:“王晟言,你在逃避什么。”
林宇直直望着王晟言浓黑的眼,车厢裏瞬间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
有些事总以为不碰,交给时间,等到面目模糊,就能放心一笔勾销,但有些事,随着时间累积沈淀下去,反而根深蒂固,仿若种子落在心上,生根发芽,日益茁壮,无论过了多久来碰,一样觉得痛。
根基牵连心脉,一发而牵痛全身,总要生生死死,万劫不覆的。
失去的那个孩子,像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柄利刃,彼此刻意不提,是不愿也是怕。林宇是怕的,那孩子模样总在午夜辗转间窜入脑海,时时刻刻的提醒,好像只要提起,那些鲜血淋漓的日子,轻易就要卷土重来,有蓄谋的靠近,再挑挑拣拣放到眼前重新来过,最后再狠狠的致命一击。
而身下这个人,多半是....不愿提。
王晟言适时嗤笑出声,眉眼却沈静:“逃?林宇,我如果真的想要走,当初你以为能那样轻易找到我?之前那一次,不过顺水推舟想脱身离开a城,而现在”王晟言的眼迎上林宇的目光,停顿了半响道:“也更没有什么再要走的。”
他知道王晟言的意思,这个人虽然从始至终都未正面回答他的那个问题,一段话下来,却让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小照这时进到车裏来,将那摞文件放下后,便坐在驾驶座上,林宇不自在的将身子退出车外,看着车子发动,却始终不肯关门。
坐在门边的王晟言伸出手来拉门,被林宇一把握住:“我也去。”
王晟言听了,脸部线条倒柔和一些:“这次是商谈,你去不方便,你性格也耐不住那场面。”
“谁管什么商谈,谁管什么场面,我在你身边陪着比较放心,你万一又吐了,好歹我能帮衬,总不能指望他。”眼神随意扫了小照一眼,又落回王晟言身上:“你要不准我去,那你也别去了,让他们来家裏,一样可以商谈,我好吃好喝供着。”
王晟言听到最后,唇已无声勾起,弯成一个无奈的弧度。下一秒身子已经挪到裏座去了。
王晟言接到王珊一行之后便再没闲的时候,回程的路上,就连人都坐到了合作方的车裏。后来到了公司,一批人候在公司门口,见王晟言一行进来,纷纷迎上去,一票人直直进了会议室。内部会议,林宇被拒之门外,彻底近不了那人的身边,只好在王晟言办公室百无聊赖的等。他从未想到王晟言在r国一年多,将公司规模建的这样大,王晟言不是天才,相处这几月,他无数次看到那人的通宵达旦,这个人从来很明确自己要的东西,很用心又肯呕心沥血。
林宇伏在桌上,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隐约看到会议室的灯依然在亮着,林宇走出去,透过百叶窗隙,看到原本满满一会议室的人,现在只留王珊和王晟言在裏面,面对面的站着,想起之前那一幕,林宇朝会议室的门走近,手搭在会议室门把上不自觉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