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着前进,也不可能步步都正中下怀,若是这一次,他没赶到,后面的事他连想都不敢。
而确定那人脱离危险没什么大碍后便将那人带了回来,王晟言痛恨医院,从小便是。
袁容站在客厅裏,望着落地窗外,环线上灯火交织,城市裏万家星点,仿佛静谧的黑色地毯中落下几条霓虹闪烁的星河,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那些记忆虽然隔着很遥远的一段历程,但每每想起来,总会得到一番新滋味。那个时候的王晟言,沈默寡言,也全无现在半点狠戾,大部分的时候是怯懦的,不高的个子,孤零零的站在一旁无人搭理。被人误解不会解释,被人诬赖更不会强辩,替人背黑锅被护理员惩罚时不敢叫,指东绝对不会向西,是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早已在这严酷之地摸清套路,混的游刃有余,看到王晟言时心裏揣的全部是不屑。
日子一天天过,习惯在看到那个小个子被人欺负时,自己的脸上挂着事不关己嘲讽的笑。看着看着眼神就莫名其妙移不开了,虽然后来的日子裏那人被欺负时,他依然是站在众多孩子中旁观的那一个,但事后,总会找个借口将欺负小个子的人原原本本的讨教回来。而直到后来某一天,小个子不知犯了什么错,和另一个孩子被一起罚跪在冰天雪地裏,王晟言在雪地裏跪的那夜,他躲在窗边没合眼的默默看了一个晚上,清晨透出些缕光线的时候,王晟言身边的孩子倒下去,然后他看到王晟言站起身,不管不顾的向前跑去,他跟着冲出去,使劲奔到那人面前,抓住那人就往怀裏揽。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王晟言眸子裏的狠,王晟言转过身使劲的推开他,不说话,剧烈的喘息,死死盯着他的眼神充满敌意,小小的身子仿佛蓄着满满的力量,急速的转过身就往那高高的院墻翻去。
虽然跌跌撞撞,但不一会就消失在墻头,他跟着翻爬上去,回头忘了眼这个圈了他两年的地方,一翻身追着前面那个渐行渐远的脚步,时光一转十二年,再也回不了头。
可如今,前面的人走的太快,他终于是要追不上了。
袁容手裏的烟已全部燃尽,他舒了口气,走到那人的面前,那人发着低热,睡的尚且安稳,不似那几天,几乎整晚整晚翻滚的不安分,袁容伸出手,抚上那人的额,最后又将目光锁在那人的腹部,苏医生当时的话尤在耳边,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抚上去,然而就在快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的手定在那裏紧紧握成拳,他想起当时将那人抱在怀裏时,那人握着他的手,没说完的那句话,以及最后结尾的那个林字。
眼裏有一些无法维护的东西沈沈的陷入黑色的瞳仁裏,他快速的收回手,闭上眼转过身,背对着那人独自发着颤。
他不明白,不明白躺在床上的人是着了什么魔障,不顾性命为那人挡枪,几次三番的解救,以及这次为了保住林宇的铤而走险,如今居然和那人搞出个种来,那个冒失的林家小子他怎么配。
他转过身,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贴上去,轻轻一点,出口的话已带着三分质问七分伤心:王晟言,我站在你身边这么久,你竟看不到吗?
躺在床上沈睡的人在那一刻睁开眼,看着眼前袁容的脸,说话声音虽然是重病后的底气不足,但态度却是十分强硬:袁容,我早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找你要的答案。
袁容看着那人,手下发了狠,眼睛微微瞇起,紧紧捏住那人的肩开口:王晟言,我倒是看错你,买一赠一的买卖你做起来比谁都顺手。
王晟言看着袁容的脸,眼裏的探究一览无余“你什么意思。”
袁容紧紧盯着眼前人的脸,语气更是透着几股忿忿“林宇,就这么值得?”
王晟言听了,眼神闪烁不明,而后紧紧扼住袁容喉咙:不准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