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在八岁后就从未在王晟言的生命裏出现过,八岁后的生命就像浮萍般,载浮载沈飘飘摇摇如草芥,而这样被人握着的温度,让他体会到一种叫做被疼惜的味道。在这个城市曲曲折折穿梭的巷子裏,在这个被大雨包围的城市裏,这一刻,王晟言的心间谨小慎微的开出了花。
而最终由于体力不支,他们终于落败,被围的水洩不通,拳打脚踢混着雨点全不吝啬的落下来,王晟言早已躺在地上恨不得立刻死过去,然后他感觉一人将他紧紧抱住,那少年如星般的眼眸在促狭的世界裏熠熠生辉,他被护在身下,那人硬生生接着那些人的拳头和棍棒不闪不躲,稚气的面庞早已疼的面无血色,却倔强的咬着唇,勉强咬牙道“没事,我林宇会保护你。”
这句话倒像是誓言,要一辈子算数的那种。听的人只觉的世界好像一点一点的透进了光,深不见底的幽谷裏弥漫出丝丝竹叶清香气,浑浑噩噩的路仿佛到了尽头,漂泊无岸的深海看到了灯塔。后来的事,那几个人洩了气便纷纷散去,而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早已陷入昏迷。他推开身上的人,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张脸半天憋出两个字“傻子。”
然后将那人翻到自己背上,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他记得自己将他放到医院门口便头也不回的逃走。
而此后那个下着大雨空无一人的夜晚,只有路灯陪伴走了很长时间才到尽头的巷口,以及那个被自己背在身后人事不省的少年,就仿佛成了胸前朱砂痣,时时想起,时时入梦裏。
“林宇,林宇....”
王晟言是叫着这两个字,满身冷汗的醒来,他睁开眼睛,迅速坐起来,腹部瞬间一片火辣辣疼的他倒抽口气,被迫又躺回床上喘着粗气。然后他想起陷入黑暗前的情景,他替那个对他大呼小叫的男人挡了一枪,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全凭直觉就那样去做了。
然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确实不太像他的风格。他揉着眉心沈思间,却听一人在房间裏轻笑出声,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昏暗的房间裏还坐着一人。
那人起身走过来,看着他“九死一生,命保住了,却终身染上隐疾,你这亏吃的倒不小。”
王晟言恍若未闻,厉声问“现在什么情况?我睡了几天。”
“带中枪那日到现在,刚好凑足一个礼拜。”说罢,微微颔首“传来的消息说苏哲已去,老二苏晨一蹶不振。”
王晟言听后眼裏抹上一层狠戾的光“好得很,趁热打铁,对他们总部动手。”
“恐怕现在不行,老爷子已不准你插手这件事。”袁容说的若无其事,王晟言却听的却波涛暗涌。
“为什么?”
“老爷子知道你放了他们...”
“可结果是一样的。”
“可你还是放了,你露了破绽有了弱点,办事不利索,老爷子自然不会让你再插手,他只要求万无一失。”
王晟言静静躺着看不出情绪,过了半响,手狠狠握成拳砸在身侧“他管不住我。”
王晟言和林宇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出院后不久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