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一手虚掩着腹部,一手微弯着盖在额上,呼吸有些重,眉间蹙着。
看着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原本睡着的人却在这时醒来,眼睛畏光的微微瞇着“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声音有些黯哑。
林宇走进卧室去,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医院的事比较多,我得回去住几天。”
屋子裏一时间只剩林宇收收捡捡的声音,未听到王晟言回答,他转过身去看,王晟言正倚在沙发上,手支着额,面上却是很疲惫,半响看到那人放下手来,冲着自己的方向平静应了句:“好的。”
紧在胸口的那只手像是终于被松开,林宇的声音又絮絮叨叨的传来:“回去几天就可以,我不在这几天不准胡来,按时吃饭,孩子快五个月了,註意营养,餐谱都在冰箱上。”拎着包边说边出了卧室,看见那人陷在沙发裏,头微微垂着,像是又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大拇指印上那人蹙着的眉心,语气已是不受控制的温柔且小心翼翼”王晟言,快去床上睡。”
林宇此时正蹲坐在王晟言面前,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王晟言缓缓睁开眼,林宇顺手的将王晟言的手握进手心“怎么这么凉。”
王晟言不回答,兀自站了起来,眼前蓦地一黑,猝不及防的一个趔趄就要倒,林宇整颗心仿佛被悬上去,手上已快速做出动作,紧紧拥住了身边的人,稳住那人身形“王晟言,你怎么了!”
王晟言趴在林宇身上,略重的喘息着,过了一会眼前恢覆清明:没事,绊倒了。说完就要往卧室走。
林宇看着那人满脸疲惫,连说话语气透着几分力不从心,刚刚那一下哪裏是因为绊倒,再也不肯松手了,打横抱起那人就放到卧室床上。
“我没事,别担心,去忙你的。”说完就埋进被子裏闭着眼睛没了动作,林宇看着那人想是真的累的紧,不忍心再叫醒。
缓缓起身准备出门,一双修长的手却攀上自己的手腕,他转过脸去,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眼睛未睁,一只手在枕头下摸索片刻,便丢过来一把黑色短枪,正是梁启弘给的那把,附上简短两字:防身。便又没了动作。
林宇小心接过,看着那把精巧的黑色短枪,产自瑞士sig公司,sig-sauer系列最新款,p245。
特点:尺寸紧凑,便于隐藏携带,满足对发射和45acp弹的自动手枪的需求。这把枪设计精良,给自己用,倒显得有些浪费了。
将那柄枪小心收入腰间,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的关上那一刻,心裏有些东西仿佛被轻轻的触碰了下,不好受。
像漂浮在最纯质的深海裏,温暖的阳光从海面折射进去,世界持续保持着最明亮的蓝色。
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张熟悉的面孔。
很多很多不同声色的声音。
他们杂沓模糊的融成一团,最后渐成一个具体的形状。正从远处无声息的向他靠近。
一点一点的,然后他看到心裏的那张脸。
身上沈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只任由着那人紧紧的拥抱住自己。
那人带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向头顶处那抹最明亮的天光靠近,光线越来越强烈,天空渐渐明晰,脸被托着浮出水面。
阳光铺天盖地的落在海面上,与淡色的青空彼此对峙,白色的海鸥滑着即悠且长的影子。
托着自己的那人在耳边,静静的说:苏哲,你看。
于是,手指轻微的抬起,眼睫颤动了下。
睁开眼,一张模糊的脸浸在一片强烈的白光中。
闭上眼,耳边传来窗帘被拉上的声音,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事物清晰分明,林宇的脸贴的很近,笑的灿烂异常,声音是轻松的上扬着:谢天谢地。
林宇的眼圈下面附着青黑,表情有些滑稽的样子,想笑,扯了扯唇角,终究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