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两排街灯散出氤氲的光,笼罩着轻轻浅浅的一片亮。然后他看到一个人,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黑色的雨伞撑开放在面前,他走近了些,看到那人蹲着,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拥着一只弱小猫咪,微垂的眼睫轻颤,唇角微微翘着,蕴了几分类似宠溺的笑容,整个人浸在街灯的光裏显得莫名的宁静和谐。
林宇看的呆了,心臟深处的某部分仿佛浸泡在这绵绵细雨裏,竟不可抑制的柔软温暖。他站在不远处,竟不知是该上前,却又真的有几分不忍打扰,想转身走掉,竟又着了魔怔似的挪不动脚步。
过了半响,他听到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在这样细雨卷着街道的时分到显得几分清寂:“就像这只猫,在他最无助且饥寒交迫的时候,你供给它食物,抱着它给它温暖,它就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整颗心的守着,它甚至不管你的好是出于无意施舍,还是特意前来相助,这种动物真是固执的可怕。”
那人说完,便回过头看向林宇,眼神深邃仿佛要看进林宇的心裏去。
林宇面露尴尬,倒像是偷窥被人抓了现行一样的心虚着。那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就像人一样,在接近绝望生死时,你将他放置安全地带,他便永远忠于你,再逃脱不了。而此刻你就可以放心用这个人,不用担心背叛,他就是死也只会死在你的手裏。就像...就像是...”他欲言又止,想到什么似的浅笑出来微微摇了摇头。
这人嘴裏说着算计的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的出奇,抚摸着那只残耳猫的伤口,而手裏的那只猫咪享受的发出乖巧的叫声。
王晟言将猫放在雨伞下,缓缓站起身,他留了一半的话没说,放在喉间等着无尽的岁月和时间侵蚀后,任着腐烂。那个雨夜,被十分有力的手紧握的温度,零散的落在这十几年支离破碎的梦裏,早已不够温暖人心了,所以他到底是贪心的人,想要更多。
林宇看着那人的眼神,全然没有平时的阴险诡谲,沈静如一池春水,涟漪微荡开来有一碰即碎的脆弱。他觉得有些微的恍惚,这个人突然神秘的摸不透又有着让人不想深究的背后。
王晟言慢慢走近他,就像一只蛰伏的动物带着危险的讯息,林宇僵立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早已恢覆常态,带着一脸阴险的笑,连眼神都带着几分奸巧的味道,微薄的唇在这夜裏仿佛有着莫名的几分妖娆,而还未等林宇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撬开他的唇,激烈的掠夺一圈,林宇急促的将那人推开,那人的手却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唇紧紧的贴着自己的,不漏缝隙,于是,他的挣扎突然显得徒劳无功起来。
林宇怒目圆瞪,双手一鼓作气推开那人,狠狠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嘴裏不留情的咒骂:“你他妈的疯子!”
那人却毫无知觉般的只是一味的笑,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人“对人好还请林大院长下次挑准对象,否则请神虽容易,送神就难于上青天了。”那人说完丢下独自在原地跳脚的林宇,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宇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怒吼出来“我林宇今天记住你了!老子跟你没完!”
那人未回头,脸上表情却是轻松自在,没完最好,这笔帐就记上一辈子吧。
南方商谈交流会是众多商界人士建立关系的好机会,而林家除了拥有旗下的连锁医院外,在**方面的经营更是一支独秀。在商圈的地位,虽不是拔尖的,但也实力雄厚的如泰山般的稳当。而林老先生正陪着林太太在国外逍遥自在,于是这出席宴会的重担就凭一个不足两分钟的电话落到了林宇的身上。
虽然他再怎么咒骂老头子只顾玩乐,还是拖着张臭脸去了,毕竟老头子的话他向来只敢也只有言听计从的份。林宇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觥筹交错,寒暄连连,只觉得无聊透顶,瞧着这帮人醉生梦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