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差点两只脚都踏进鬼门关又被自己拼命拉回来的人。
“林大仙。”
一年,不是多长的日子,林宇却觉得等了太久,那是一个从高中时代起就註定,等不到的人。
“林大仙”
世界满满当当的塞满了苏哲的声音,从最初的变声期到最终的沈稳声线,每一声听起来都让自己下定的决心,准备永久封存的隐晦的那一部分,溃不成军.
苏哲,苏哲,苏哲。
爱情总是这样充满不可言说的故事。
年少时初见那人,也不过像是兵荒马乱的几个瞬间,那人额上落下的红浸着黑白分明的眼,眼中的无畏无惧是在这起落之间十年的人生裏,每每想起那抹红都是深浓的,化不开。
追随着那个站在自己身边柔和笑着的侧影,那份最初青涩的喜欢随着时间的耗尽,渐渐变成低沈的,内敛的深浓爱意,他比谁都希望那人过得好,有人照顾,难过的时候有人陪,开心的时候有人陪着笑,危险的时候有人毫不犹豫的能将那人拉到身后护着,而不是总让那人去独当一面,为了别人,奋不顾身。
这些,他可以为苏哲做的足够好。
如今,没有人知道苏哲还活着,他可以将那人妥善安置,珍而慎之,倾尽全力的去将那人护着守着。
只要
只要那个人肯要。
一阵风一样卷进林家医院,掠过迎上来的护士,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见,脚步像灌註着满满的力量,坚定又急不可待。
手握上金属的门把,紧闭上眼,左边胸口的位置有如鼓擂。
慎重的。
一点一点的打开。
走廊裏清浅的光一寸寸随着开合的门洩进去。
很安静。
那个人躺在床上,与往常每一次失落的打开这扇门一样。
期待的场景落了空,那一室的安静堵在胸口,横冲直撞,一瞬而起的躁动逐一漫漶。
跟着跑进来的护士唯唯诺诺,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刚刚查房的时候苏先生确实睁了眼,只是这会儿...”
“你先出去。”小护士的话被林宇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打断,门被关上了,林宇慢慢靠近躺在床上的人,苏哲的脸瘦削,因为长期未见阳光而苍白着,鼻梁细长,鼻尖小小的凸起,唇色也是不健康的淡粉色,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发梢触动到眼睛上,随着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着。
林宇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揭开那人一层薄薄的眼皮,用医用手电照了,那人瞳孔在强光下,可见到细微的收缩。
仿佛温润的河流淌过心脉根骨,世界一点一点的充盈起来,林宇的唇勾起,笑意一层一层变得深浓,黑暗中的他笑出声,声音渐渐升高,高大的身子以一种别扭的方式弯曲着,将脸埋进苏哲并不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