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照费力的挡在王晟言前面,却已是寡不敌众。他很急,因为身后的人还病着,想着昨晚王晟言醒来后不到三个小时,就接到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本来就是勉力支撑,现在又哪裏抵御的了这些洪水猛兽。他死命展着双臂,吼着还在不断往前涌的人,红着眼睛已经想动手,枪就在腰间,他很想放一枪,对付这些人效果绝对很好,但是条子就一米开外。
正为难着,混乱间感觉一只手放在了他伸开的手臂上,接着自己的手臂便被温和的压了下去,王晟言不动声色的侧身站到小照面前,面色已是十分的冷,沈沈看着眼前混乱,一言不发。
众人见了,不免有些悻悻,混乱之势渐缓,但问题却像竹筒倒豆子似得应接不暇的往外蹦,王晟言手抱臂,头微微低着耐心听,直至再无一人发问,才缓缓开口:“我倒是很好奇,家父的尸体就躺在一米开外的地上,我是先回答你们的问题,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再说,众人面上却都已十分不好看,双方僵持了一会,王晟言眼神飘了一圈,脚向前走了一步,涌在前方的人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于是,礼貌的笑意又重新挂到王晟言的脸上:“借过。”
众人见着臺阶,缓下尴尬,便都争先恐后的朝两边退,让出一条路来。
杜瑞正带着几个人从公司大门裏走出来,他是王友成助理,跟着王友成有些年数,看是王晟言便急急的迎了上去,眼眶是红的。
恭恭敬敬的附在王晟言身边耳语一番,便垂着首站在一旁。
王晟言听后面上看不出表情,背却挺的笔直站在那裏停了半刻,便带着众人进到公司裏去,而地上躺着的王友成,竟是看也没看一眼。
直直的朝着王友成办公室走去,示意众人在门外等着,便推开门进去。
裏面的人正压抑的哭着,抬起头,见是王晟言,便将一摞文件直直的朝着王晟言身上扔了出去,与此同时哭声渐高。
王晟言费力的蹲下身子,一张张耐心的捡起,缓缓站起身,细细翻开。
那正是当时林宇盗走的那批,包括公司下一年新项目的企划案,新产品推出的竞标方案,合理避税的原始账本以及与多家招标方的合作细则。
再往后翻,是一份遗嘱,王晟言看完将文件静静的放回到桌子上。
坐在椅子上的王珊再也按耐不住的站起身,红着眼发丝凌乱,一步一步走到王晟言面前,手指着桌上那迭纸:“这些,是不是你洩露出去的?”
王晟言看着眼前的女人,肯定的回答了一句“是。”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女人彻底崩溃了般的冲着眼前的人捶打过去,王晟言笔挺的站着,始终不闪不躲。
“父亲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么一只白眼狼,最后没想到被自己的儿子逼死,你居然联合外人来断王家的路,那人来电话说资料是你洩出去的,那人说父亲不死,这些东西就全部外洩,还会将你供出来,你害死他!!王晟言,你好黑的心!”女人连哭带喊的说完,手上发狠的捶打着。
短短几天,就有两个人言辞激烈的控诉他黑心,王晟言只闭眼忍着,不说话。
“父亲为了保你,为了保王家,死的那样惨你满意了?王家马上就要毁了你满意了?你终于报了当年父亲丢下你不管的仇了?你终于解了恨了?!他明明知道是你干的,却还是把公司所有的股权给了你,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你不是他儿子,你究竟是谁!”愤恨处,已举起手,对着不发一言的男人狠狠的抡了下去。
那原本该落下的巴掌被生生阻隔在半空中,王晟言紧扣住王珊的手腕处,手上使力,将王珊直直的拉近怀裏半分,眼神阴沈,盯着王珊说的一字一句:“你最好是知道股权都在我手上,这是那人欠我的二十年,本就该给,但你呢?你现在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你手上的那几套房产哪够你千金挥霍,你得靠我。”
王珊看着眼前的男人,咄咄般的气势逼人,眼神裏满是算计,话说的字字句句都是残酷,当惯了公主的人,又怎么知道做平民的可怕,王珊挂着满脸的泪,整个人颓然下去,连表情都是无力的。
“你离不了我,所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王珊已经说不出话,只眼睁睁看着。
而原本盛气凌人的男人却毫无征兆的在说完那句话后朝着自己倒下来,“王弟!”王珊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男人沈沈的压倒在自己的身上,王珊费力的将人撑起,男人的额抵在王珊的颈窝处,略显急促的喘息着。肌肤相贴的地方,竟是烫的。
“你在发烧。”王珊情不自禁说出口,语气是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关心。
王晟言听了,嗤笑出声,过了片刻轻声开口:“我是谁?我是你弟弟,王晟言。”语气听上去倒更像是自嘲,压在身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脸色已比刚才白了几分,额角处溢了一些汗。
门这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