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唇角已经裂开,正溢着血:“王晟言,只要你放过他,剩下的事情,我答应你会好好想清楚。”
而原本紧贴着自己的人,突然捂着腹部委下身去,头沈沈的磕在林宇的胸前,眼看着就要站不住,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的彻底。
林宇一手环住王晟言的腰,将人扶稳,迅速将王晟言掐在腹上的手拿开,极熟练的揉着,王晟言此时无力的坠在林宇身上,他本就腹部有旧伤,再加上腹中孩子大了动起来很是有力道,此刻正痛的很。
小照在一旁看着早已忘了动作,有些事情即清晰又模糊的绕成一团,在脑子裏由点逐渐连成一条线,于是那结果已是呼之欲出了,晟言哥肚子的孩子是!盯着抱着王晟言的那个男人,到嘴的话半天也未吐出一句。直到看见王晟言挣开男人的怀抱,摇摇晃晃的靠在一旁的墻上才缓过神的扑上去,一脚已经踢上:“滚。”
林宇险险避开,一手握住小照挥上来的拳头,一脚已踏步上前,抓住了王晟言的胳膊,说出口的语气却是软的:“王晟言,别再为难他。”还欲说些什么,人已连拖带拽的被小照扔了出去。
显而易见的不欢而散。
而王晟言此时手上紧紧的握着一份文件,骨节已经成了青白色,最底端鉴定结果那一栏非自杀三个字,被盖了红章,活生生显出几分诡异的味道。
王友成死后,王晟言顺理成章的顶了王友成的位子。
一时间王晟言成了真正的忙人,所有的事情基本上开始亲力亲为,但有些东西还是渐渐的出现裂痕,露出骨血来。
随着连续几个竞标的败北,股价开始大幅度的下滑,“王氏效应”在a城有了渐渐降温之势。
那些被拿走的数据终于决定要给王氏狠狠的一击了。
春末夏初,南方商谈交流会。
林宇此时正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手上拿着酒杯,他喝的很急,面上也不是沈稳的样子,有些憔悴,眼睛四周望着,像在找人,西装内侧正妥贴的放着一封信函。
事情发生到现在他已经近两天一夜没合眼,托了朋友多处打听也杳无音讯,时时刻刻的悬着心。
然后他看到那人走进来,面上挂着笑意,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显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满脸的不自在,但身手不错,林宇吃过他的亏,自然认识。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十几天前的事情,那一次他们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之后的几天,夜深人静时那人的脸就会浮在眼前不依不饶,辗转反侧在床上,想起彼此针锋相对时,那人总那么的不留余地,凡事做的那样绝那样的狠,他伤害苏哲想要苏哲的命,本是该恨的,可是事过之后,又突然全世界仿佛都是那人的影子。
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到一个矛盾的怪圈裏去,无法自拔,不得要领,并进退两难着。
对于苏哲,他从来都是肯定的,这么些年他已习惯性的要对这个人好。
而对于王晟言他从来都是毫无章法,有太多超出他掌控范围的事情,他见过王晟言的好见过王晟言的坏见过王晟言的狠也见过王晟言的霸道,但都统统被模糊成一团光影,最后看到的只是王晟言站在面前,脸上是暧昧不清笑着的脸。
他从未怀疑过苏哲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开始时时刻刻将王晟言放在和苏哲同等的位置上比较着。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十几天裏他仔仔细细的在想,也终于肯认认真真的在问自己:王晟言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于是,有什么东西让他第一次,那么的不确定着。
他不懂王晟言也许从来未曾懂过,这个人总让他看到尖锐的一面让他恨着的时候,又让他看到和软的一面,于是连着那恨都是软绵绵的,只当面发着狠,一转身再想起那人的脸时,那恨就轻易的不见踪影。
而当他开始懂得心疼王晟言和软的一面时,这个人又轻易抓着他的痛处,狠狠的给他来上一刀。
就像,就像这一次。
该不该怀疑,林宇不知道,可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苏哲活着的事,他走向王晟言,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王晟言此时正在和对面的人笑谈着,小照站在身后穿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