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地方,那人始终未拒绝,却也未迎合,他固执纠缠着王晟言不放,内心却越发的苦涩,那种失去的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此刻仿佛全部充盈进身体裏,满涨着无力。林宇的泪依然在流,好像怎么止也止不住,那种疼他找不到任何言语叙述,他只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很重要,以至于太重要了,所以,很多话本该说的,如今全部无法说出口。
因为怕。
林宇的舌缓缓的退出来,就在要彻底脱离的时候,王晟言的舌却缠绕住了他的,依然霸道依然强势,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可是这一次却又与以往任何一次不同,林宇急急的回应过去,他双手捧着王晟言的脸,两人喘着粗气激烈啃咬在一起,彼此仿佛拼尽全身力气,有些决绝的味道。
林宇不断叫着王晟言的名字,仿佛只有这三个字治的了他,只要叫着就不痛了,只要叫着那种失去的感觉就不会袭上来,这三个字,如今,比什么都珍贵,安心。
深长而激烈的吻结束在王晟言的手砍在林宇的后脑处,林宇只来的及撑着最后的力气说上一句“别走。”便沈入到黑暗裏,王晟言用手在细细抚摸着林宇的脸部轮廓:睡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林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阳光很暖的落在床头一角,心却是冷的,周围空空的再找不到王晟言的影子,这一刻,他彻底的知道:
他失去王晟言了。
a城最近出一件大事,曾经风靡一时的王氏,随着几家合作方的连连撤资,股市也跌入了历史新低。
而另一方,一个资历浅薄,成立一年多的小公司正隐隐崭露头角。在接连几个与政府方的重要竞标中,击下众商家,稳稳拿下,一时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角色。而蹊跷的是,在投标报价中,皆是在与王氏此前投递标书基础上做针对,像是早已获悉王氏此次报价的样子,其中猫腻,不言而喻。
王晟言从招标现场退出来的时候,便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身旁的工作人员费力的隔开人群,却仍是被记者见缝插针的朝裏挤着,场面混乱的有些失控,王氏如今虎落平阳,记者问出的也是毫不留情面的难堪。
王晟言走的很快,大病初愈的身子包在黑色西装内,整个人显得很单薄颀长,面上的表情却不好看,身后跟着王友成生前的助理杜瑞,脸色和王晟言的如出一辙,小照则一直护在王晟言身边,一行人匆匆离场。
一个男记者却在这时突的冲出围护,堵在王晟言面前,录音笔已直直的递上来:王先生,据知情人士传的可靠消息说您有涉黑涉枪的嫌疑,对此,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句话像平地一声雷一样炸开在人群中,众记者都纷纷要挤到王晟言身边去,手裏握着话筒或者录音笔的将胳膊伸的老长,跟在身后的杜瑞已经冷着脸沈静的走到王晟言身边,抬手就要将面前那记者的录音笔打落,手腕却被王晟言扣住。
杜瑞转过脸去看,王晟言虽扣着他的手腕,但眼睛却直盯着面前的记者,皱着眉,显而易见的不悦:“可靠消息?知情人士?”王晟言一步步逼近“是谁?”
那位男记者的面容已露出一丝慌意,脚步向后退了一分,才又继续道:“这个不方便透露。”
“哦?”王晟言饶有兴趣的笑起来,继续向前进了一步,眼中已闪过几分危险之色,细长的手握住录音笔,从那记者手中一把抽了出来:“今晚回去再问问所谓的知情人士,如果他还这么说,王晟言随时恭候你来做专访。”话说的轻飘飘的,语气裏却隐含着几分认真几分威胁。
那记者本就一安守本分的社会青年,此刻被王晟言紧贴压制着,脸上已出了一层汗,大气也不敢出,只诺诺的点头,不断说好。
王晟言笑着将笔放进那记者的口袋,动作温柔,只是面色又恢覆成一片冷然。小照已经抢先一步站到王晟言的面前,冲着那记者吼:“快让开!”
那记者听了,慌不跌的退了出去。
虽然有些媒体素来知道王氏起家一二,但从前王氏如日中天,自然是老虎屁股谁摸谁挨踢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涉黑这样的事从来隐晦,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王氏的面搬到臺面上说,这么多双耳朵听着,这么多眼睛看着,无疑是一记猛料,谁采到独家就是谁家的本事,升职加薪就仿佛在眼前。于是,看着已经逃了的那个男记者,众记者心裏都有了打算。
王晟言坐进车裏的时候,身上已经出了一身虚汗,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杜瑞正坐在一旁一筹莫展,王友成的这点基业正快速的一点一点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