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将门外的人让进来。
门外的人快速闪身进门,头也未回的一脚将门狠狠踢上,一把揪住王晟言的衣领,瞪着的眼睛微微泛红,面上带着疲色,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出口的话是满溢着怒气的一字一句:“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天佑插到梁启弘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天佑派你过去的目的?”
袁容的声音有些嘶哑低沈,揪着王晟言衣领的手却很是用力,好像被握在手裏的人不以这种方式抓着就会立刻消失不见,再也找不着,再也见不到。他太久没见王晟言,自从王晟言被陈天佑派去了明焰堂后,陈天佑便在堂内裏裏外外下禁令除了陈子强,任何人都不能再和王晟言接触,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看王晟言的脸,记忆裏的那张脸,从来是强势自信的样子,面前的人却显得有些没什么精神。
“王晟言,陈天佑让你去明焰堂给梁启弘接枪火的单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后果?”袁容的声音压的很低,身体仿佛闷压着怒气,手裏的拳头已控制不住的照着那张脸挥砸下去,却在半道上生生止住,他松开抓着王晟言的手,看着王晟言的腹部一字一字的问:“孩子呢?”
“没了。”王晟言的脸上透着几分苍白,他用手按了按额头,连着声音也是含糊不清的,之后,他放下来,看着袁容慢慢道“我的原因。”
袁容听后,胸膛不可抑制剧烈起伏着,捏成拳的手转过身闷砸在后方的墻上,抬腿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椅子,覆又凑近王晟言道:“王晟言,我倒是错看你。你玩起感情来,比谁都不留退路。我袁容虽然比不过你一分,你现在要把命搭进去陪他们玩,我袁容也陪着你死磕,看谁比谁心狠。”
袁容说完头也不回的摔门出去,王晟言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着梁启弘的简短讯息;明晚,凌晨两点,超港码头。交货。”
而另一边已经走在大街上的袁容掏出手机,上面是陈天佑的一封留言:
明天跟着我去大干一票。
袁容抬了抬头,阳光正热烈的刺眼。阳光渐渐沈下去,黑夜丝丝缕缕的牵扯着伸展开来,遮云蔽日般的不见光彩,城市陷入静谧的安眠中。
一丝吱呀的开门声突兀的在黑夜裏响起,一个人从门后走出来,原本安静而黑暗的楼道裏悄然多出几个人,紧接着窜起一片骚动声,那黑暗中原本半蹲状态的几人步调一致,动作迅猛一拥而上,将从门后走出来的人死死的制在门上。
“谁?!”被按在门上的人一手奋力向外挣脱,蹦出短促的音节之后,嘴巴被迅速封住,只剩一声比一声短促的低沈闷吼声。
有人从黑暗裏走过来,揪住被按制在门上的人的头发向后一带,一声沈闷的撞击声之后,只余那人被按压在门上,鼻翼间粗重的喘气声。
他的手腕被人强硬的攥在手裏,带着些微凉意的金属质感贴近皮肤,在下一秒迅速扣了上去。
碰的一声脆响,黑暗裏突的闪现出一簇光亮,站在正前方的人开了火机,悠然的掏出一只烟,皱着眉点燃,抬起头借着光仔细凝视着正对面被压在门上的人。
门上的人看清来人后,眼神渐渐变得阴沈,身体狠狠向前冲撞,却被众人人压制的更紧。
郑学持烟的手轻微的蹭了蹭鼻子,随后将烟叼在嘴裏慢悠悠的抽,他手中火光还在颤颤巍巍的抖动着,他慢慢将火苗靠近门上的人,沿着那人的轮廓来回扫了一圈,嘴裏嗤笑出声:“袁容,我早说过,有些事情别和我赌。”
被压制在门上的袁容不说话,借着光可看见额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掉,眼睛也泛着危险的凶光,郑学盯着看了会,“嗒”的一声将火机关上,塞进胸口内侧口袋裏,于是,原本笼着微弱火光的走廊又沈入到一片浓稠的黑暗裏,只余郑学叼在嘴裏的烟泛着微弱的一星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