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连对方多少人都不知道?这也太离谱了?”林淇不由提高了嗓音,“冷锋一点头绪都没有?”
冷清点头,“这几年我们已经陆陆续续失去很多族人了,可对于那个凶手我们却一无所知这几个月凶手的行动似乎更加频繁了起来,杀害了我们很多姐妹……”
“等等!”林淇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个重点,她盯住冷清问道:“这些年死的都是女孩子?”
“对……”冷清却没有发现林淇神色间的异样,她继续道:“而且还有一点我跟冷锋都觉得奇怪,夜鹰的目标好像不仅仅是我们三头蛇族,前段时间听说狐族裏的一只女狐妖也遭了难,真不知道夜鹰是怎么想的,他们一族是很强,但是难道他们真的想要与整个妖界为敌吗?”
听着冷清的分析林淇道:“都说死敌往往是最了解对方的,这次你跟冷锋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冷清道:“自从林总接管闽东区后这裏的夜鹰就销声匿迹了,我们也没想到夜鹰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实力那么强的一个。”
“一个?”林淇疑惑。
冷清小声嗯了一声,犹豫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夜鹰只有一个,并不是一伙人。”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推测,依据是什么?”
“很难说清楚,杀我的确实就只有一个人,他有着夜鹰的原形以及只有夜鹰一族才有的黄金刚爪,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冷清是在夜鹰手中唯一幸存者,比起从别处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林淇更愿意相信她的感觉,女性的敏锐触觉往往能救人一命。
“说不上来,那感觉很冷很冷跟夜鹰身上那种凌厉不同,它更阴冷可怕,像是从无间地狱趴出来一样让人心生恐惧。”冷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似乎只要想起那股力量都能让她感到害怕。
现在林淇的脑子裏只有“闽东区少女死亡事件”这几个字,事情的棘手程度远超她的想象,而自己却在这紧要关头形同废人,对林女士一点帮助没有还可能造成她的负担,成为累赘。
“你联系冷锋让他来接你,在此之前你哪裏都别去,就待在我这裏,要是那个夜鹰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林淇快速得出结论,少女案件的凶手是连九局都惊动的人物,不能轻视。
听到林淇的安排冷清没有应声,她理智上感激林淇的宽宏大量,“这么说您是原谅冷锋了是不是,您会帮我们跟林总好好说清楚的对不对?”她紧紧拉着林淇的手,又是感动又是感激的她没有察觉到林淇的手其实又冰又凉。
林淇静静看着冷清,在这个怀孕的女人身上她看到了为了爱情一个女人可以义无反顾到怎样的地步,面对这种陌生又热烈的情感林淇只感到害怕:爱情确实能让人失去理智!
在冷清殷切的目光中,林淇缓缓答道:“你们的事情我会跟林总说清楚,至于我跟冷锋之间的恩怨其实也没什么,我确实是技不如人,活该被打。”
林淇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好坏,冷清还想细问却被林淇打断,“我累了,有什么事晚点再说,你也去休息吧,别等冷锋来接你的时候看出你身上被结界打出的伤,我怕他又要打死我。”
“不会的……”冷清只觉得林淇又将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全部收回,此刻面对她的又是高冷的小林总。
林淇说睡就真的睡了过去,病房裏的时间在静静流逝,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傍晚时分。
“小林总,小林总!”冷清带着急切的声音把林淇从梦裏唤醒。
林淇做了个梦,但是梦裏的内容她已经模模糊糊记不清楚,那些伴随着清醒而逐渐模糊的画面隐隐有陈一星的影子……她揉了揉额角对眼露惊慌的冷清问道:“你在害怕?”
冷清小心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在林淇疑惑的目光中,她蠕动嘴唇颤声道:“我好像感受到夜鹰的气息,怎么办?”
这句似是而非的话非同小可,一下把林淇从梦境的恍惚中激醒,她一把抓住冷清的手腕紧声道:“你确定?”
“我,我不确定,我刚才在在床上只感受到一丝夜鹰的气息,但是后来那气息又消失不见,现在我不是很确定……”冷清刚才在唤醒林淇的时候就发现小林总身体非常虚,身上的妖力更是落得可怜,她才确定之前小林总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强势与威慑都是装出来的,她又佩服小林总的镇定又害怕夜鹰的追杀,此刻心裏七上八下,她也希望自己的感觉出了意外,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林淇见她犹犹豫豫不由掌心发力,厉声说道:“清醒点,你化成原形藏在被子裏,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裏面不准出来!”
冷清吃惊于林淇的大胆决定,她迟疑道:“您的身体不是……”
“别忘了这个房间有林总设下的结界,就算夜鹰来了,我也不怕。”林淇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冷清一个三层妖力的在林淇严厉的神色下也不由退缩了,最后她身体缓缓一变,缩成一条拇指小蛇无声无息地藏在林淇的被子下。
就在林淇将结界重新开启后,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覆杂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然后,病房的门从外面悄然被打开,随后一个人的身影静静的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