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介绍的教授姓林,厦市大学的退休教授,林淇跟陈一星上门拜访的时候林教授正在等两人,林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精神很好,看样子就是常年锻炼的人。
互相认识后,林教授一边给两人泡茶一边笑道:“苏木那孩子只说自己的两个朋友有事要上门拜访,可没说是你们两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孩子要来。”林教授性格温和却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他活到这个岁数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两个漂亮小孩心裏有事,而且多半就是为了之前苏木说的那件事来的,所以他也不多说废话,在给两人各自递过去一小盏茶水后,他道:“你们说的那个事情我有点印象,当时那场大火很大,半夜开始烧起来的,那时是秋季,天干气燥,那夜风又大,几乎烧了整栋楼……”
陈一星道:“我们看过当年的那片报到,我们想要知道的是关于那家吕家人的信息,特别是吕家的小儿子的事情。”
林教授道:“那个时候我还在学校任职,对于他家小儿子的事情我想有个人会比较了解。”说着他起身去书房,然后他的爱人郑莉来到了客厅裏。
林淇跟陈一星起身喊了声,“郑阿姨好。”
郑莉是个爽利的人,六十多岁的年纪却依旧保持对生活的热情,她笑容亲和有力,她的声音清亮高亢,一见到林淇跟陈一星就道:“刚才我在书房就看到你们啦,长得真漂亮,来,快坐下,孩子们都出去玩了,难得有这么好看的孩子来跟我们聊天,阿姨很高兴!”
林教授低声提醒,“说正事!”
郑莉道:“说起吕家的事情其实挺惨的,你看当时活烧得那么大,怎么就唯独他们一家死了人。”
林淇想起新闻报道上确实只写了伤者3人,她听到郑莉的惋惜,不由出声询问,“郑姨,听您的意思您对吕家很熟?”
郑莉道:“不能算熟,只是当时我在社区工作,平时进行安全宣传,电信诈骗宣传这些事情的时候会上门宣传,一来二去大家见面次数多了,多少知道他们家的一些事情。只不过后来他们家裏出了那样的事情,没过多久他们父子就搬走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陈一星道:“郑姨,您能说说在您的记忆裏他们家小儿子是什么样子的吗?”
郑莉想了想说道:“他们家小儿子很腼腆、很害羞,他跟自己的亲哥哥好像也不亲近的样子,每次见到他总是自己一个人玩。”
陈一星道:“是类似于自闭癥之类的样子吗?”
郑莉摇头,“倒也没到那种程度,那孩子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每次跟他妈妈出门的时候他妈让他喊姨姨叔伯,他也都会恭敬喊人,有时还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出门,人家问他去做什么,他说是帮妈妈买酱油去了……总得来说是个乖孩子,而且那孩子长得端正漂亮,比他哥哥好看许多。”
大人无意间的比较在小孩心裏都会留下深刻的记忆,只是这些大人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改正,因为在他们的世界裏大人跟小孩本就不是对等的关系,在他们的观念裏小孩“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会口无遮拦随意对着孩子的面说出伤人的语句,他们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在小孩的世界裏总是会被无限放大,最后这个伤害会种下什么样的果实谁都不知道,善恶本就在一念之间。
陈一星道:“在您看来,吕家父母是不是更加偏爱哥哥一点?”
郑莉说道:“应该是有一点,哥哥活泼开朗,嘴巴又甜,不管是大人还是幼儿园的老师都喜欢哥哥。”
陈一星道:“那么在妈妈跟哥哥去世后,弟弟有什么反应?”
郑莉道:“我们社区是有联系专门的心理儿童专家给弟弟做过辅导,但是弟弟的情绪好像挺稳定的,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还是因为别的,其余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信息对于林淇跟陈一星不能说没用,但是作用也不大,他们需要更多关于吕帆的有用信息。没坐多久,林淇跟陈一星起身告辞,出门前郑莉像是突然响起什么似的,叫住两人回忆着说道:“我记得火灾发生后,那家的弟弟被救出后怀裏一直抱着一副画,而且不管救护人员跟大人怎么劝他就是不肯把画交出来,那个时候大家忙着救人灭火,又看弟弟只是头发被烧掉了一点就让孩子自己呆着,哎……那个时候很乱,现在想想都让人害怕。”
听到画,林淇不自觉地捏住陈一星的手臂,陈一星则对郑莉再次道谢:“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先走了,今天多有打扰真是抱歉。”
出了林教授家单元的大门,林淇跟陈一星的视线齐齐对准对面的那栋楼房,陈一星道:“郑姨说那家现在住着别的住户,要不要去看一眼?”
林淇点头,“当然。”
当年吕家在1楼,所以火势上窜,差点烧毁一栋7层高的小楼。十多年过去,火烧的痕迹早就不见,墻体内外加固并且粉刷一新,曾经的伤痛与死亡早就被遗忘在历史的角落。
幸好是国庆期间,大多数上班族都放假在家,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林淇跟陈一星两个陌生面孔当下厌烦地说道:“又是上门推销的?”
陈一星道:“不是,您误会了,我跟妹妹小时候住在这裏,后来搬家出国了,最近回到国内想起小时候住的房子有点怀念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裏还在,所以就冒昧地上门拜访,真是对不住了,还请您多体谅体谅。”
中年男子见陈一星林淇长相气度十分优越看起来不像诈骗的就缓和了脸色说道:“都出国了还回来看什么,这就是又破又小的房子没什么好怀念的。”语气间显然是不同意两人进门参观。
大门半掩着,但是林淇还是感受到从门内传来的阴冷气息,她突然对男人问道:“我看您脸上的气色不是很好,您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男人一听顿时警惕的瞪着林淇,大叫道:“你才有病!”说完大门一拉“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陈一星道:“气息不对劲。”
林淇嗯了一声,本想一走了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奈何自己的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随即趴在门缝对门内喊道:“大哥,您还是尽早搬家吧。”
“滚!什么国外回来,我看你们就是骗子!”门内传来男人的怒吼声。
陈一星摇了摇头,这种人怨气太重,好运也会退避三舍,他能做的仅仅只是在这家的门上留下曾亮曾今交过的平安咒,希望他这不甚成熟的术法能给这个家庭消除一些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