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宇可不是傻子,他也是他们的高中校友,当年就算他在家养伤也还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说是刘雨婷不是病了而是疯了,又有的说刘雨婷的父母一起在家死掉也很奇怪,更奇怪的是还有人看到刘雨婷在父母去世的当天还去学校参加晚会,等等,之类的说法很多。
后来有一阵,温宇在跟李晓唐聊天的时候也聊起过刘雨婷的事情,毕竟刘雨婷发病的当晚,她就在舞臺上,可是李晓唐却说的跟学校的官方臺词一模一样,生病转学去外地治疗。
再后来,大家都忙着高考,也渐渐淡忘刘雨婷这么一个存在。然后,就是最近几年,刘雨婷突然出现在大小电视剧、电影裏,尽管温宇跟三人见面次数少了很多,但是还是会看到三人某些时候在看到刘雨婷出现在手机裏或者电视上的那种无声地凝视。
反正都是在分道扬镳的当口,本来温宇是故意把语气加重,说得严肃一地,就是为了让这三人“开口说话”但是最终连平时话最多的孙浩然都闭口不谈,温宇就知道没戏了,所以他也选择了闭嘴。
包厢裏瞬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死寂。
李晓唐平静地关掉电视,转头会苏木说,“你们吃饱了吗?”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饱不饱的问题了,苏木立刻会意,她拉着孙浩然起身告辞,同时还轻轻地拍了拍李晓唐的肩膀,说道:“结束后联系我,一定哦!”
李晓唐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知道啦。”
“又是这种感觉。”在苏木跟孙浩然走后,温宇不禁冷笑了一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这话暗含嘲讽之意,李晓唐听了很不舒服。
“别说我敏感之类的话了,事实上在你们三人中间我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温宇无惧李晓唐的瞪视,坦然回视,亦说出自己藏了许久的心裏话,“高中朋友毕业后还玩在一起的人有很多,但是你们三个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总能在你们三人的身上看到某种不符合年纪的沈重感,有时候我觉得你们像是在共同守护着什么,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们像是在迫切地期待着什么。总之,你们的世界有时候给人是格格不入的感觉。”
说到这裏温宇耸了耸肩膀,轻松一笑,“我本来以为我的喜欢能让我忽视这些奇怪的感觉,但是这些年过去我发现我还是接受不了,所以,唐,我们到此结束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种感觉。”这是李晓唐第一次听到温宇这么说,而且温宇这个人确实很不错,他值得她的一句对不起。
说完压在心底的话,温宇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他重新带上温和有礼的微笑,“没事,我也要谢谢你当初那么支持我出去闯。”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李晓唐倒是没想到分手会分得这么谦和有礼,来之前她的脑海裏还上演过一场自己破口大骂或者失声痛哭的戏码,只是结局意外的平静,她对温宇伸出友谊之手,“这些年谢谢关照,未来希望你前程似锦、一帆顺风。”
“承你吉言。”温宇伸手握住她的,“那我也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几个小时后,深夜,酒吧裏。
李晓唐最终还是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麻痹自己的神经,在跟温宇分手后她的心情就很低沈,到不全是因为分手这个原因,而是因为脑海裏自动浮现的那些记忆,那些她刻意不去思念、回忆的人却又在这个时候自动在她的脑海裏翻腾。
李晓唐想要遗忘的,但是记忆力是个很神奇又很固执的东西,你不想遗忘的事情它偏偏记不起来,你想遗忘的事情它偏偏一次次的浮现帮你加深记忆!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酒精就是最佳良药。
这次的酒吧是李晓唐随意走进去的,而不是她常去的酒吧,所以有些苍蝇的眼睛就盯上了独身的她,喝醉酒的李晓唐刚出酒吧门口,眼前的路就被两个男人给挡住了。
男人对他伸出大手,一人一手挎过她的肩膀就要将醉醺醺的李晓唐架走。感受到陌生人的拖拽李晓唐本能地开始反抗、叫嚷,可她刚叫一句,嘴巴就被人用手捂住。李晓唐呜呜呜地挣扎反抗,而后她听到一阵凶猛的狗叫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李晓唐感到押着自己的手松开了,她在醉眼模糊中看到两个男人被一只凶猛的土狗追着跑走,而她失去重心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上,她本就穿着短裙,双膝磕在坚硬的泥水地上瞬间擦掉她一层细皮嫩肉,她吃痛,顿时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尽管是深夜,还是有几个路人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在路上发酒疯。
“哎呦,我家唐唐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那么爱哭。”酒精加上痛哭,李晓唐的隐形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她只觉得一个她十分熟悉又十分怀念的怀抱温柔抱住了她,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她开玩笑地拱进那人的怀抱,在那人不冷不热,却让人十分安心的怀抱裏哭诉别人怎么怎么欺负她了的一样。
李晓唐不管不顾地紧紧回抱对方,她满脸酒气又哭又笑,又悲又喜,抱着对方絮絮叨叨、哭哭啼啼,“你是淇淇对不对?哦,不是,你不是她!那个坏女人,她不要我了!呜呜呜……她怎么能不要我了呢……对,是她错了……不!是我错了!早知道我就对她好一点了!怎么办,我好想好想我们家淇淇啊……”
“哎……我的衣服都要被你哭成抹布了。”抱着李晓唐的人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无奈轻嘆。没过一会儿,她发现怀裏的人竟然睡着了……
“你这个女人!真要吃点亏才能让你长记性!”抱着李晓唐的人无语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随即她看到刚才赶走两个坏男人的黄狗正朝回狂奔而来,她不由对黄狗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等下还要麻烦您送她回家。”
黄狗汪汪两声表示不满,狗身立住不动,狗眼冷冷地瞪了一眼对他如此拜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