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李卫闻言惊异地转头,看了她一眼,才不好意思地说:“有一点。”
果然是这样啊!李随云听了信心大增,又笑着继续说道:“平常生活步调轻松而缓慢,不比你在军队生活那般紧张又快速。你要学着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的心境松弛下来。”
见他似想反驳,摇头笑道,“别跟我提职责什么的了!呵呵,你这人怎么一根筋呢?就是弓弦也不是时时绷着吧?现在你已不在军队了,又何必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呢?需知能松能紧,收放自如方是本事啊!”
李卫听了垂下眼帘,心中若有所悟,心情莫名沈静下来。李随云也不打扰他,见他思索中行走又恢覆无声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好象用尺子量过似的极有规律,却一点不显机械生硬,反倒行云流水般,充满了美妙的韵律,柔韧的身姿就如丛林中的花豹一般矫健迷人。
她觉得这人天生就适合当军人,呆在军队中恐怕很有前途吧!唉,跟着她有些可惜了!如今,她只能努力帮他治疗经脉暗伤,来弥补他的损失了。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许,他会因此在武道上更进一步呢!而她也能因此在医术在更上一层楼,实现自己的心愿啊!
两人各想各的,结伴走着。巧儿和乐儿也不出声了,一路上情悄悄的,只听到鸟儿的鸣叫声。
正走着,李卫突然转头道:“小姐,您说的对。我太执着过去了。”一脸释然的微笑,让从没看到他笑的三人,一时都看呆了。
李随云最快醒悟过来,想起之前表现,顿感脸蛋发烫。她有些羞赧,又禁不住在心中感嘆:“原来不爱笑的人,一旦笑起来那么有魅力啊!”
想到这,忍不住瞟了他一眼,见他已目视前方,眼眸如浸在水中的黑曜石般,在阳光下乌亮闪光,说不出的动人,知他心思已经豁然明朗了。李随云心中也跟着一喜,忍不住暗讚这人心性不凡,随即放下拘束,和他随意闲聊起来。
经此一事,李卫似乎也随意了很多,连话也都稍多了一些。虽然还是李随云问,李卫回答,但两人谈话很是愉快。李随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嘴角一直挂着清浅的微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巧儿和乐儿见状松了口气,对望了一眼,也笑着聊起来。队伍又恢覆了轻松愉快的氛围。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走进了一片白色的梨花海中。巧儿和乐儿从后面跟着的马车裏,提出两个看着挺沈的大布包来。李卫立即上前接过,单手拎了拎,重量不算轻。他不禁有些好奇,裏面到底包了些什么?看见他疑惑的目光,巧儿正想过来为他解释。乐儿却一下把人拉走了,临走还对他做了个鬼脸,看来是报覆他刚才没搭理她的仇了。
李随云笑看着这一切,想看他脸上多露出一点表情,更希望他能主动问起。可惜,李卫就是李卫,怎么可能多话呢?他只是乖乖地提着两布包,静静地跟在李随云左右。
“小姐,你看那裏不错啊!”乐儿突然跑过来,拉了李随云过去,兴奋地指着一处粗壮梨树枝叫道。李卫不明所以,只是皱眉望着乐儿紧抓李随云的手,觉得这丫鬟太毛躁了!
李随云仰头望了望,又瞧了瞧那树枝左右,笑着点了点头。乐儿立即欢呼一声,抢了李卫手上的布包,抛了一个给巧儿。两人迅速展开,布置起来。
李卫见两人解开的布包裏有水果、点心、厚布毯子、皮毛垫子、细纱布、书本,几个白陶药瓶子等等一大堆东西,已经很好奇了。待看到两人施展轻功,跳上树干,把三块青色大布挂在两根高高的粗壮梨树枝之间,又打开药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涂抹在树枝附近,就更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了。
见巧儿和乐儿好似猴子般,灵活地在树枝间忙活着。李随云看得很是羡慕。轻功啊!在这个世界很普遍实用的功夫,可惜她不能学啊!不过,这世界的确是奇异!起码这裏的植物就长得远比地球上的粗壮高大。之前,就提到过她吃的红苹果有篮球般大,自然梨子也有那么大。而结梨子的梨树有多粗壮高大,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她瞧着两个丫鬟在好似千年梨树妖般的梨树上折腾着,就觉得人好似突然缩小了,有一种别样的喜感。而巧儿和乐儿两人似乎做熟了这事,很快就布置妥当,轻跳下大树来。
然后巧儿抱起李随云,就往树上跳。吓得李卫脸色大变,立即施展轻功,紧追了上去。而乐儿瞧得呵呵一笑,把地上剩下的东西一卷,全搬回马车,托如莺看着,打了个哈欠,跳到树上一个青色吊床裏,把布毯子一盖,瞇眼睡了过去。
而李卫这边跟上去,却见巧儿把李随云放在最大的那块吊起的青布上。那布上铺着柔软的皮毛垫子和厚布毯子,还笼着青色的细纱布,瞧着就似一个床铺。然后,他见巧儿帮李随云脱外裳,赶紧转过头去,听见巧儿说:“李侍卫,那右边的吊床是你的。你放心,我们撒了药,能防虫蛇,尽可放心休息。你若是实在不习惯,就到马车裏去午休吧。”
李卫没再听下去,跳到了右边那所谓“吊床”的青布上,感到有点晃悠但问题不大,用手使劲扯了扯吊的绳子,感觉倒还牢固。于是,他稍微放下心来,盘坐在吊床上,静听小姐那边的动静,感到小姐的呼吸节奏很快变得缓慢悠长,就似自己练功时那样,不由感到有些好奇。
这般静静听了一会儿,他心境也跟着静悠起来。这裏的空气湿润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与草原上的完全不同!他感到很是轻松,似乎放下了一切重负,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须静静享受着。
蓦然,他那远比巧儿和乐儿敏锐的感觉,清晰地感到周围渐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偏偏形容不出来,只因这种感觉相当玄妙。
他忍不住疑惑地四望,却见天空一片碧蓝,和风轻轻吹过树枝,吹落万千洁白花瓣,就似下了一阵细雨。一些花瓣擦过他脸庞,有些轻柔,有些舒痒,有种宁静美好的感觉。
突然,他惊诧地发现,花瓣突然密集起来,眼前一片雪白。不对,这些花瓣似被什么吸引了,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全往一个地方汇聚——小姐所在的吊床!
这是怎么回事?他瞪大了眼,急凑到吊床边,想要细看,轻风却歇了,花瓣散开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眨了眨眼,眼前一切依旧,刚才仿佛是个梦。
但他身为高手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剎那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时,清风再起,花瓣又飘飞,可是之前的景象不再。几片花瓣擦过鼻尖,他嗅到一点淡香,忍不住伸手接住,低头细瞧起来,只见掌心的花瓣如雪般洁白,手稍稍一动,它们就飘起来。望着纷飞的花瓣,他想抓住什么,却又不知该抓什么,心中有些怅然。
突然,他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望了小姐休息的吊床一眼,不悦地跳下梨树,正想把人赶走,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眉头立即皱起。
“宗睿大哥,你看,这梨花开得多缤纷夺目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在晋江规定,一章打分只能打一次!每天每个文打分不能太多。一个ip地址打了很多次就是刷分。一个人看不出来,人多了出来很恐怖的。呜呜,大家尽管看霸王文好了。若是写评能不能稍长一点。
☆、梨林巧遇(上)
第三十五节
李卫对上一个陌生中年人。
他身上散发出肃杀之气,让落下的花瓣全远离身周一丈。
被他锁定的中年人,瞳孔一下紧缩,闪身挡在同来的年轻人身前,紧张望过来。
高手!
这是两人的共识,凌厉的目光瞬间交锋。周围气温速降,林中飞鸟吓得尖叫逃走。
两人都有所顾及,身上气息一放就收。可其他人仍感到身上一寒,不约而同停下来,惊讶地註视着双方。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李卫从脚步声听出来者有四人。但是过了一会儿,却见五人走进视线。出于高手的感应,他一下就锁定了那个面目普通的中年人。而那中年人也同时感到了他。两人气机被彼此牵动,不觉洩露出一丝气息。不过,他们都有保护的人,稍一试探,见对方暂时无害,就马上回防了,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李凤英正跟世子谈得高兴,深恨这人出现的不是时候,待瞧清楚他的面目后,一时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强忍着满心忿恨质问:“你在这干嘛?”话中难免带了一些怒气。
李卫没理会她,对那领头的年轻人行了个军礼,以示自己的身份,态度不卑不亢
,一派硬朗军人作风,眼睛余光却始终不离那中年人。在他心中这一行人中,只有这面目普通的中年人能对他构成威胁。
“凤英妹妹,这是你父亲军中的将士吧?”那头戴玉冠,身穿华服的高个年轻人笑着问,用眼神示意身前的中年侍卫不用紧张。
李凤英恨李卫再次无视自己,忍不住冷笑道:“不错。不过这人也真桀骜。见我们来了,也不过来问好。”
“世子,他似在保护什么人。”中年侍卫压低声道。同为侍卫,那人又是这般高手,他不由心生好感,不愿让世子误会对方。他说着就往李卫附近查看,想看看他在保护谁,却没想到往树上上瞧。
世子魏宗睿听了,再望了一眼前方树下的年轻人,见他身穿普通侍卫的皂衣,却面容冷静从容,身姿挺直如枪,尽显出高手的风姿,心中不由暗讚一声。
“想来,高手都是这样的。”他大度地笑道,一点没计较李卫的态度,心中很好奇谁能当这个年轻高手的主人。
世子的书童明月看李卫这般年轻的样子,忍不住悄声问那中年侍卫:“秦大哥,这人真是高手吗?”
“住口!这是高级武者,岂是你能妄议的?”秦侍卫立马制止了他。明月闻言脸色一白,吓得赶紧缩到了秦侍卫身后。
李凤英听了这话,心头一哽,再看李卫的目光都不同了,心头转着什么主意,转眼又疑惑起来,这人怎么在这?
这时,巧儿从上面探出头来,看见他们一行,立即使劲推了推乐儿一把,正犹豫着是先通知小姐,还是先下来请安。
乐儿还迷糊着,低声嘟噜一句:“怎么了?”
“什么人!?”那中年人低喝。众人顺着他目光向上看去,惊异地发现了挂在树上的吊床。
“呀,世子爷,人竟然在树上啊!”明月惊讶得张大了嘴,指着上面的吊床啧啧出声。
世子的侍女清风却想到另一个问题,禁不住皱起眉头。她觉得这将军府的人真无礼!先前那个年轻高手就不说了。这些丫鬟怎么也敢呆在世子的头顶啊?
一看到巧儿,李凤英就想起了某人,眼角不由抽了抽。当然她也想到了清风所想的问题,顿感颜面大失,立即摆出大小姐的架势,指着上面怒喝道:“躲上面干嘛?还不滚下来!没规矩的东西!”
她好不容易支开那些碍眼的人和世子一起漫步。谁知,在这裏却先遇到那个无礼的侍卫,又碰到李随云那些没规矩的丫鬟,一下就坏了大伙的心情啊!
她自然一肚子火,想着世子在这裏看着,不好发落她们,待回头定要让她们好看!然后,她又想李随云的丫鬟竟敢和军中卫士在府裏后花园厮混,等之后看她这个做主人怎么说?
巧儿和乐儿吓了一大跳,正想跳下树去,就听见自家小姐的笑声:“唉呀,这不是大姐吗?怎么跑这来耍——啊?”
这女声娇俏调皮,就似和人开玩笑,一下冲淡了冷凝的气氛。
其他人听了都觉好笑,又好奇这声音主人的相貌,脑海中不觉勾画出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形象。
而这声音对李凤英来说,无疑是魔音贯耳啊!她立马肝火大动,特别是听到那个故意拖长的“耍”字,不由想到上次的遭遇,心裏更是气得不轻啊!
她还不知道将军已把李卫调给李随云了,看着守在树下的李卫突然恍然了,原来是这样啊!她于是深恨鄙视李随云,家门不幸啊,竟出了这么一个下贱胚子,小小年纪竟勾搭住军中卫士了!哼,难怪了,那侍卫会对她如此不客气啊!
她这人向来骄傲自负,在军中又是一朵最耀眼的军花。不知多少年轻将士爱慕尊崇于她啊!因此,她份外气恨李卫对她的无视。更别提,李卫这么做,居然是为了李随云!那个下贱如杂草的庶女!!
她心裏就更加不能忍受了!就算她对李卫没一点意思,就算她只是想收服利用他,可他又怎能那样对待她这个高贵的嫡长女呢?
眼见这种情况,她心中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冲上树去狠抽那个小贱货,让她好好领教一下将军府的家规!只是瞧见冷然望着自己的李卫,又看了一眼身旁的世子,她不得不硬压下了这股气怒和冲动。
特别是瞥到世子眼中的兴味,她心中更是敲响了警钟,绝不能让那贱人和世子多接触!她正想开口让世子离开,谁知李随云偏从上面露出半张脸来。
李凤英见她双眼朦胧,勾魂似的(还没睡醒),故作姿态,引人註意(掩嘴打了个哈欠),娇声细语(气息很弱)道:“巧儿,乐儿还不来伺候我啊!”
註意到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集中在上面那个小贱人身上了,李凤英气得脸色都变了,急忙说:“宗睿大哥,我们去别的地方游玩吧。我妹妹在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