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不太对。”
商栀虚心请教,
“那请问,怎样做才是对的呢?”
荀然竟然真的在教她,还亲自示范了一遍。不同于以往,
这次细密无声,既慢且柔。商栀的意识不太清醒,
但识海中的荀然似乎很凶,和现在的他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她倏然想起一事,微愠地推了推,“骗我很好玩吗,小狐郎君?”
荀然松开她,
大笑着躺在榻上,
闭眼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看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商栀越想越气,
要不是她在梦裏找回了那部分记忆,
估计现在还被耍得团团转。
商栀:气鼓鼓.jpg
于是她化愤慨为力量,在那人手上咬了一口。咬完后,感觉不错,
又换了个地方咬,
却没发现某人危险的眼神。
荀然:“咬完了吗?”
商栀冷酷道:“嗯哼,
咬完了。”
然而这冷酷劲儿还未持续片刻,
就被那人驱散。他突然翻身把商栀压下,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现在,
轮到我了。”
……
初入季冬,寒气已至,
人界各城都堆满了厚厚的一层积雪,鹅毛大雪纷扬而至,官道上拉着木炭疾行的板车也愈来愈多。
历经一场光疫,
朝玺城如今已变为一片荒凉之地,因为剩余不少完整房楼房,物资较为丰富,逐渐也有少许胆大的流浪汉驻扎该处。隔壁鹤绥城城主见其一夜之间垮塌成这般状况,每每忆起,都不禁为自己当初的妥协配合感到庆幸。
人烟罕见的空街上,平白卷起一阵絮白细雪。商栀笼袖徐徐而走,身上还披着虚妄谷众妖鬼联手精制的雪白冬裘。
这一月,据鹤绥城传来消息,说是每逢十五,都能在曾经高塔解体的废墟中望见一缕执念极深的鬼魂,他不作恶,不生事端,只是定时在此处游荡。
她记忆恢覆了大半,恰好趁此机会掌控灵力,不过,来这之前,她就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在想什么?”身旁荀然捏了捏她的手,问道。
商栀:“我在想,那个执念极深的鬼魂会不会是傅明溪?”
投身熔炉魂飞魄散是必然,书中设定如此,可她既然能活下来,傅明溪是否也会因自己的念想而停留于世间呢?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雪下得越来越大,化云伞面被遮了个严严实实,它又开始耍小性子,旋转着抖落一身的雪。两人无法,只好停在一间客栈前准备落脚。
往日繁华之所,现今人走楼空,刚迈上臺阶,客栈大门便“嘭!”的一声迅速关上。再望,原本大开的窗扉内也陆续伸出几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闭得密不透风。
堂内有人。
商栀敲了三下门,无人应答,她拦下有意破门的荀然,摇摇头,又和气地敲了几下。
门内传来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别敲了,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的,何苦缠上我们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