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伤口虽已上药包扎好,但那撕咬过后的疼痛还是源源不断刺激着大脑,红玉扑在商栀怀裏嘤嘤哭个不停,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她安抚摸着红玉的头,又问出心中疑虑:“小狐郎君,你们谷主在位多久了?”
“一年多。”
商栀微微一怔,发现了问题。书中荀然弒师上位后花了大约半年铲除无念魔尊余孽,后来不到一年时间就一举灭了水月满门,可如今已经一年有余,荀然却迟迟不动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才让他推迟覆仇?
“都杀到家门口来了,不能忍。”玉珩君有些窝火,“原先你下界刻意避开她,本该平安无事,结果她对你步步紧逼,就算转移住处,保不定哪天她又炼化更多的禁傀来杀你。”
商栀耸了耸肩:“确实。”
禁傀这东西,本来是快到大结局时,由明月长老荀年炼化而成,专取男主性命的,没想到现在竟跟着红玉来了人界追杀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玉珩君猛一拍桌,“下一场仙盟集议就在水月门,届时会有各派首脑到场,她炼化禁傀已是触犯仙盟律例,我有一计,可教她身败名裂。”
“据我所料,她炼化禁傀的老巢应当就在水月门,后山道场,那处入口设了结界,只有她一人可自由进出。不过,镜花水牢裏也有一处水池可通往后山,我与宋逸少时在后山修炼,为了偷溜出去玩特意在那挖了一条暗道。”
“镜花水牢分为生牢与死牢,生牢类似于你们青竹派的上林苑,同理,死牢则与下林苑相似,但裏边关的都是死囚。你随便去砍个塑像什么的,就能进生牢,暗道就在那裏。”
商栀:“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自投罗网?”
荀然立即道:“不行。”
玉珩君看他一眼:“诶!莫要打断我——你方才说的不错,确实是自投罗网,不过不是我们,是你。”
商栀道:“我入镜花水牢,估计活不过一个时辰,宋令仪一定会趁此机会除掉我。”
“不必担忧,到那时我会将她和与会代表引向后山,你只需找准机会从水底暗道游至后山,毁去阵眼即可。”
荀然道:“我也去。”
“诶,人多容易打草惊蛇,小狐你……有些过于惹眼了,与其帮我们的忙,倒不如让虚妄谷主早些下手。”玉珩君摩挲着下颌思考,随后又轻笑一声,“算了,指望别人灭门不太道德,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
荀然不语,他本就有这些打算,只是恰好与商栀重逢,才将这些事放在一边。
毕竟没什么事是比陪她更重要的。
啜泣许久的红玉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迷茫,“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玉珩君您不也曾是水月门长老之一吗,又与前门主交好,水月门也算是你的家,要真被冥域谷主倾覆了,你不会伤心吗?”
少女的话语显然戳到他心处,玉珩君结舌一阵,旋即无奈笑道:“十几年过去,水月门早就不覆曾经光景,如今连居所都算不上,何谈‘家’一说。”
自宋令仪上位后,主事长老被她从头至尾更换了一批,若非他对打理灵园颇有心得,是断不会被留下的。每每看着那些沐浴在海棠花海中的城池,他都会觉得陌生。
……
傍山依湖的水月门之景映入眼帘,那锦簇如海棠花海的缤纷之中布着方正排列的城墻,将万紫千红划分成一座座城池,宛若云蒸霞蔚。
还未靠近,空中的千张法阵便显出原形,商栀收伞带着玉珩君落在山门群像前,尚在思忖用什么方法引起註意,便听那人道:“我先避在暗处,你随便砍几个塑像吸引守门弟子,我再趁机溜进集议会场。”
“好吧。”商栀在塑像群中转悠半晌,有些犹豫。这些塑像皆是由汉白玉打造而成,每一尊都精雕细刻,价值不菲,实在不好意思下手。
她走到一尊飞天仗剑像前,见其彩带翩跹,姿态雍容,正想问是谁,便听远处玉珩君小声道:“你倒是会选,这尊是宋式昭的塑像。”
商栀:“……”小丫头把自己雕成这样,好大的脸,这和她本人有半分相似之处吗?
她当然没有为了报覆就专门劈人塑像的想法,但此刻玉珩君催促道:“巡逻弟子来这处了,抓紧时机。”
于是只能委屈一下这尊无辜的白玉像。
刚扬手劈成两半,又顺带用灵力震碎周围三四尊,便有几名粉衣女冠慌忙赶到:“商堂主!何故劈我山门塑像?!”
“掌门的塑像竟然也碎了!可恶!”那几人气得浑身发抖横眉怒目,“十年前你发酒疯劈过一遍还不够,今天是又来水月门撒泼了么!”
商栀:……冤枉啊,我真的是随手碎的,这些塑像雕得和本人根本就毫无相似,我哪知道谁是谁啊!
心裏吐槽是一码事,嘴上却还是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渣男语录派上用场了!
说完意外的感觉不错。
“你……!”
“别楞着!快去找掌门!”
商栀:“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