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栀看着化相成狐妖的自己,怔了半晌,道:“你这是做什么?”
他笑得一脸神秘,把她拉到身前,“你只管躺着就好了。”
躺着?躺哪?
下一刻,她就像只狐貍仰面躺在了荀然怀裏。
荀然笑着伸手探向她其中一只狐耳,又揉又捏的,有种麻麻的痒意。
商栀嘀咕道:“我都没摸过你耳朵……”
闻言,那人眸光微微闪动,低下头来,“摸吧。想摸多久摸多久。”
他说这话时声音又低又哑,商栀咳了两声,一边脸红一边顺了顺他的狐耳。
手感意料之中的不错。
毛毛很细,很软,有点像在摸一只乖巧的狗勾。
商栀摸得起劲,没註意到那人眼色有异,等反应过来时,唇就被咬住了。
常言道,男不能摸头,女不能摸腰。可她明明是摸的耳朵啊!
商某人:我好迷,我怎么又被啃了。
“贵客,您点的小娘子来啦~”
门外响起一道娇媚的声音,商栀猝然睁眼,推了两下,没推动亲得起兴的那人,只能挣扎着模糊道:“有人……唔……”
叩叩叩——
“贵客,您在裏面嘛?我们进来了呦~”
吱呀一声,两只猫妖推开室门迈了进来。同一时刻,荀然也神色如常地抬起头。
但看着他怀中满脸通红、嘴唇微肿的狐娘,两只小妖都对刚才屋裏发生了什么心知肚明。
商栀胸前还在不住起伏,捂着脸根本不敢看来人。只听猫妖们退到屏风之外,柔声道:“既然贵客已有佳人在怀,我们奏一曲给您助助兴如何呀?”
荀然问怀裏人:“想听吗?”
商栀言简意赅:“不想听。”
她只觉得自己马上要熟透了。
荀然又低低笑了几声,商栀贴着他胸膛听到这空闷的笑声,更觉得无语。
“一支奉魅羽可增十年修为,若能把花臺上那位灌醉,那这东西便是你们的了。”荀然抛出两支泛着紫色流光的黑羽。
猫妖们见着奉魅羽,瞳孔登时扩大,“唰”地把手中琵琶扔在一旁,毕恭毕敬接了东西,连声道:“小狐郎君出手阔绰,小奴自当全力以赴,包您满意!”
那两只猫妖收了东西便出去了,走时还不忘把门关紧。
商栀窝在人怀裏,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咂摸一通,问道:“她们好像认识你?你以前来过这吗?”
荀然道:“嗯。百鬼楼客流覆杂,便于打探消息,我偶尔也会化这副模样在中下街瞎逛。”
商栀若有所思点点头,又听他道:“夫人莫不是吃醋了?”
“嗯?并没有。”
“为什么?”
啊这,不吃醋还有理由吗。商栀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像赤鬼那样沈迷美色吧。”
说话间,搂着她的那人又哈哈笑了起来,商栀捏了捏他的耳朵,“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也是个俗人,只是唯独沈迷夫人的美色罢了。”
语毕,又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
刚出内室,浓郁醇香的酒味便扑鼻而来,先前玩闹的半妖小奴们都迈着小碎步纷纷撤离,只剩一个四肢粗壮的赤鬼乱没形象地倒在花臺上。
清澈酒水自瓶口汩汩流出,他像是醉得狠了,鬼面被踢飞至脚下踩着,嘴裏还喃喃着不知在说什么。
荀然顿足在他身前,道:“赤鬼,你奉命于何人座下?”
赤鬼半梦半醒间睁眼,大言不惭道:“老子可是虚妄谷主座下七魔使之一,你……嗝,你他娘的认不出来?”
商栀对荀然这个举动一头雾水,不会大老远跑来一趟就是为了问自己属下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吧?
这时,一缕魔气自赤鬼口鼻钻入,荀然又问:“你奉命于何人座下?”
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魔尊。”
冠以魔尊称号的,只有无念一人。
看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荀然对赤鬼起了疑心,这才找了个机会把他灌醉,再用真言术揭开他的底。
荀然拿出信笺,“这封信是他写的么?”
“……是。”
“他在哪?”
“……不知道。”
真言术不会失效,看来他是真的不知无念身在何处。
在人醉得大脑麻痹时使用真言术套出情报,就算他事后清醒,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荀然既采取如此方式,想来是留他有用。将别人安插的眼线留在身边,用得好,则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