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爷
余周舟当时看了沈九树一眼,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毫不犹豫地,一口就答应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遇不可求。
不过神经粗大如余周舟,明显忽略了一件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巧合与幸运,不过是有人刻意为之而已。
从那天之后,余周舟就开始了每天去圣子宫打卡读书的生活。
奇怪的是,她虽然刚到这裏的时候,在圣子宫待过一段时间,但是其实那段时间,她除了自己住的地方外,从没有去过圣子宫的其他地方。
可时隔这么久的时间,再次踏入圣子宫,她居然会觉得有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就在余周舟第一天去圣子宫打卡时,她在圣子宫的前殿外遇上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老头抱着把扫把,正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悠悠地打着瞌睡,感觉到有人走近后,他才缓缓掀起了一双耷拉着的苍老的眼皮。
但睁开眼看见余周舟后,他有些激动,“这是那来的小姑娘呀?是来找我们圣子殿下的吗?”
由于太过激动,他说话的时候,嘴角的那两撇白胡子都跟着颤颤巍巍地抖了起来。
老头倚着他手裏的那把快要秃掉的扫把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好像有些跛脚。
在那一刻余周舟总觉得自己曾经应该也见过一个跛足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记忆明明应该很好才对,但她就是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了。
脑海深处有些隐隐发痛,余周舟下意识皱了皱眉。
以刘阿爷的视力,肯定是看不到余周舟脸上的细微表情的,他笑地脸上的褶子都全部堆起来了。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说话呀,是害羞了吗?哎呀,没事儿,像我这么大把年纪的人,见过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多了,不用在我面前害羞。”
刘阿爷一手倚着破扫把,一手晃晃悠悠地扇着手裏的那把老蒲扇。
“不过你这小姑娘还长得挺标志的,个子也足够高,配上殿下刚刚好,将来你们生出来的孩子个子肯定高,就是你这小姑娘太瘦了,不好生养,以后还是要让殿下弄些那个什么大补的东西好好养养才行。”
刘阿爷的这句标志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事实上以他的视力,一米之外连男女都分不清,更不要说看脸了,可他就是说了,不仅如此,他还热情地规划了余周舟和沈九树的婚后生活。
余周舟面对着不用回答,也可以自言自语一个人一直说下去的刘阿爷,平日第一次,居然感到有些无力。
冷着脸被迫听大半天刘阿爷对她和沈九树未来的设想后,余周舟试着反驳了一下,只是刘阿爷年纪实在大了,旁人跟他说什么他也听不清楚,还会误以为是在符合他的话,从而说地更起劲了,余周舟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解释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余周舟开口和刘阿爷解释她和沈九树的关系。
“不是未婚妻!是下属!”
刘阿爷呲着牙“啊”了一句,一大把年纪的人看上去还有些委屈,撅着嘴道,“不是未婚妻是瞎说,我也没说你们不是啊,这小娃子,你怎么老不好好听我讲话咧。”
余周舟的所有耐心都快要被耗尽了,最后沈着一张脸,不管后面还在说话的刘阿爷,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