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反目为那般
不久之后,余周舟坐到了一把竹椅上,小院裏夜风习习,空灵婉转的笛声和幽怨的琴音交织成一片,汇做了一曲神秘而古老的乐章。
余霜斐的手毫无意识地紧攥在一起,好像此刻坐在竹椅上脸色苍白的人,并不是余周舟,而是他自己一样。
江泊舟一双蒲扇一样的大手在琴弦上不断拨动,姜潮笙纤细的玉指纷飞。
时间越过越久,但余周舟始终双眸紧闭,光洁的额头上,冷汗在一滴一滴地向下流落……
最后,琴音渐消,笛声也越来越小,江泊舟对着余霜斐使了个颜色,示意到旁边去说,江潮笙也跟了过去。
“怎么样了?”余霜斐焦急地问道。
江泊舟眼神覆杂弟看了眼那边的余周舟,“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余霜斐的心臟不由地一紧,其实他心裏是有些不讚同余周舟的做法的,记忆而已,丢了就丢了,只要还记得她这个哥哥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余周舟对于此事却显得很是执着,这几次,明明每次都一脸苍白的样子,但还是咬着牙想要找回那段记忆。
余霜斐心疼余周舟,可是却也阻止不了什么,只能想办法尽量快一点帮她找回记忆。
三个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定定地看着余周舟,安静等待结果。
树林裏渐渐响起了寒鸦的的叫声,夜已经很深了,除去寒鸦的叫声外,万籁俱寂。
不知过了多久,余周舟终于从纷杂的记忆中走了出来,她轻轻睁开了眼睛,一双略带着水意的双眼看起来澄澈无比,却也别样地动人。
尤其是在黑夜的笼罩下,白日裏意气风发的少女,此时好像脆弱地和纸一样单薄,尤其是眼角那裏,好像只要轻轻一揉,就能泛起一大片红色。
不过余霜斐和江泊舟都不是会註意这些的人,唯独跟在后面的江潮笙轻轻啧了两声,欺负人的时候那么有劲,现在看来,其实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嘛。
“周舟感觉怎么样?有那裏不舒服吗?”余霜斐第一时间走到了余周舟的面前,语气显得稍有些急切。
余周舟摇了摇头,情况倒是比上次好了一点,轻轻答道,“没有,哥哥不用太担心了。”
余霜斐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他现在有一点像被熊孩子折腾地没脾气了的老父亲,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
余霜斐担心妹妹,忘了问最重要的事,最后还是江泊舟问了出来,“霜寒这次记起什么来了吗?”
余周舟垂了一下眸,而在她垂眸的时刻,所有人都在紧张兮兮地等着她的答案。
“嗯,想起来了。”
“真的?!”江泊舟熊一样的嗓门喊地老大,粗声粗气的,可话裏的激动确实沈沈的。
余周舟看了江泊舟一眼,最终在他的期待中道,“半真半假。”
江泊舟忍不住摸了摸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倒是快说呀,不然弄的我这颗心一直跳得咚咚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