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这一夜确实如江潮笙所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过也只有晚间刚开始的时候,天边传来的几道诡异的红光,证明了这一夜并不如想象般安宁。
余周舟喝的醉醺醺的,心裏火烧一样的难受。
其实当时余霜斐他们并不是没有打算劝她,但无奈她的动作太快,劝阻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一整坛杏花酿就全进了余周舟的肚子。
那杏花酿虽说是余霜斐自己酿的酒,可放得时间长了之后,入口清香微甜的同时,后劲也是十足的大。
余周舟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双颊红扑扑的,领口微微扯开。
江潮笙就住在她隔壁黑弟的屋子裏,上次的时候,因为想到黑弟,就先让江潮笙和余周舟凑合了一晚上,这次黑弟走前,曾特意说过她可能以后的很长时间都不会过来竹林这边住了,不用特意给她留房间。
如此,黑弟的房间就空了下来,最后让江潮笙住了进来。
余周舟双眼迷糊,一会觉得自己在天上飞,一会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水裏的鱼,而现在,她好像被困在了岸上,嗓子像冒了烟一样难受。
就在余周舟要渴死了的时候,她恍惚看见一个白色的大水壶朝她走了过来。
她马上就从床上翻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抱住了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大水壶。
被她抱住的大水壶身子一僵,白哲如玉的脸庞,瞬间成了绯色。
余周舟抱着她的大水壶,还在意识模糊地喊着,“水壶,好大的水壶,我要喝水……”
被她紧紧抱着的沈九树眸色深了深,灵力从指尖涌出,不一会就给这小小的竹屋结了一层结界,使外面的人听不到裏面的动静。
余周舟还在抱着她的水壶乱蹭,“阿拉丁水壶,我要水,听到了没有?!”
语气凶巴巴的,却莫名显得可爱。
沈九树单手捏住了她的脸,“周舟是喝醉了吗?”
余周舟被迫抬起了头,她虽然在女子中,身高已经算是高的了,但在沈九树面前,头顶也只堪堪到了他的下巴处而已。
这样一比,双手抱在沈九树腰上的余周舟,便好像瞬间成了一只挂在沈九树腰上的大型挂件。
但这只挂件毫无作为挂件的自觉,微瞇着眼睛,脸上的王八之气尽显,“不准叫我的名字,你只是我的阿拉丁水壶,而我是你的主人,现在,我要你马上变出水来!”
听到主人两个字的沈九树,一双耳朵染了血一样红,声音暗哑,“周舟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什么?”
余周舟盯了他半晌,却蓦地松开了环抱着沈九树的双手,摇摇晃晃地朝旁边走去。
在余周舟松开手的那刻,沈九树的心裏一空,好像什么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宝贝,忽然就离他而去了。
余周舟觉得自己现在好委屈好委屈,她的阿拉丁水壶是个假的水壶,一直不给她水喝,她马上就要变成一只被渴死的鱼了,也许她死了之后,还会有人把她捡回去烤着吃掉。
一边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被渴死了,一边想着那个把她捡回去烤着吃掉的人,千万不要在烤她的时候放盐,因为她是海裏的鱼,喝了好多好多盐水的那种,要是再放盐的话,就太咸了不好吃了,她就是死,也要做一条美味的鱼!
余周舟乱七八糟地想着的同时,歪歪扭扭提起了茶壶往嘴裏灌水,假装自己在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