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子先走到唐漓对面坐下,然后笑着跟唐漓熟络的打招呼:“小漓。”
想起她听不到,江叶子又在诺基亚上打字。
唐漓在微笑,可女孩的眼神却并非如此,“江姐姐。”
江叶子深知这不是适合她询问的场合,就又跟唐父与唐母简单打了个招呼。
而唐父和唐母却一脸喜气洋洋,唐母笑着说:“小漓,你还没来得及跟你朋友说吧。”
江叶子好奇问:“嗯?什么时候啊?”
唐漓羞涩地抿了抿嘴唇,笑着说:“江姐姐,你不用给我打字了,我耳朵治好了,我现在能听到你们说话了。”
江叶子惊诧了:“治好了吗?怎么会突然治好了呢?”
唐父替女儿对江叶子解释:“本来病历上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医生说是心理的原因,前一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能听到了,我和小漓妈妈带她去医院做了详细的各项检查,检查结果医生都看了,说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江叶子由衷地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唐山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是心理的原因,是否是因为唐山那次在书店的见面解开了唐漓的心结呢?
唐漓耳朵能好,她觉得大概率就是唐山的原因。
可惜,最应该高兴的唐山,此刻大抵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分享完这个好消息之后,四人之间陷入了沈默。
江叶子皱眉思考。
其实这不过是她和唐漓的第三次见面。
唐漓昨天的短信内容也很简单。
简单想来,唐父唐母对唐漓的行踪控制成这样,估计也不会放过唐漓的短信。
幸亏她并没有在短信上问唐山的事情。
她不熟悉唐漓,也不知道她这些天在忙什么事情。
她和唐漓之间唯一的联结就是唐山这个人,可如今又是个不能提半点的禁词。
唐漓性格内向,不会找话题,而她不熟悉唐漓,生怕说多错多,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出现尴尬的冷场。
可一旦这种冷场出现,就极容易被唐父与唐母看出不对劲来。
到时候借她一百张嘴她也很难解释清楚。
江叶子用余光偷看了眼跟唐漓坐在一起,也就是坐在自己对面的,一直註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她每一次眨眼的唐父和唐母,然后在心底嘆了口气,决定从自己的事开始聊起:“小漓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和顾明祁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唐漓紧张得咬了咬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
江叶子又笑了,为了安抚紧张的唐漓,也是为了缓解在四人之间凝滞的氛围,“叔叔,阿姨,顾明祁是我老公,我光顾着跟小漓说了。”
唐母表现出一副十分体谅人的温柔模样:“没事的没事的,你和小漓聊就好,我和她爸就是来陪着她,怕她出什么意外,见到什么不该见的人而已,不是有意来听你们聊天的……”
她这话说的很没有逻辑,说是不想来听自己女儿和朋友的聊天内容,实际上耳朵竖得比谁都直,她自己也察觉到自己这话多么苍白无力,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模糊听不清,最后干巴巴地带上了两声尴尬的笑。
江叶子对唐母没有什么好印象,可以说她凭借自己看人的第六感,也可以说她因为唐山的缘故。反正她看唐母非常不顺眼。
但她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笑着回:“没事的,阿姨,我理解理解,而且我又没说什么重要的事。”
她完全是在胡编乱造。
江叶子拿出自己的奥斯卡演技,泫然欲泣,唉声嘆气道:“唉,小漓,你知道的,我很爱自己的老公,只是,我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样子。”
唐漓:“江姐姐,你别太难过了。”
“唉,我就是想去跟你倒倒苦水。就拿前两天的事来说,我买了个小恐龙的玩偶,那个小恐龙的玩偶特别可爱,是橘红色的,我想买来搂着睡觉呢,结果这个男人说我幼稚,不让我碰那只玩偶……”
顾明祁没说,一切纯属江叶子臆测。
这事顾靳一定会觉得她幼稚,顾明祁估计就是心裏想想嘴上不说的腹黑类型。
江叶子发现自己颠倒黑白可真是一把好手,以后都别惹她哦,否则她可能会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结婚之后他就立刻出差了,完全不顾我这个新婚妻子……”
“他从来没有带我回过他们家,好像我是个见不得公婆的丑儿媳一样……”
“在家裏有阿姨的情况下,他还不让我吃饭,让我先去给他做西红柿炒蛋……”
“别看我们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实际上我和他之间连那啥都没做过……”
江叶子认为自己已经修炼出朱丹的几分功力来了。
在店门口站着的背对着江叶子的孙睿翔已然石化,嘴上不住地喃喃:“祁哥,我怎么听嫂子的话,听着你怎么不是什么好人呢,一点都不是个好丈夫。”
旁边的顾明祁眉心跳了好几下,听见孙睿翔这话,更是气得笑了下。
孙睿翔问:“祁哥,那……咱还过去吗?”
“不了,当着外人的面拆小骗子的臺不好。还是等我私下裏,亲自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