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卧室裏的江叶子在床上坐了半天,拖着腮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回来。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在乎、忐忑和紧张这件事情。
江叶子羞愤地扔下手裏的小恐龙,然后气势汹汹的去了书房。
轻轻敲了下门,结果门裏的人没有什么反应。
不会在书房裏自己睡着了吧?
江叶子抱着这样的想法,慢慢推开门。
顾明祁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在办公。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应该在卧室裏休息的,穿着睡衣的江叶子。
江叶子一脸气愤地跑过去,问顾明祁:“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书房裏待着?”
顾明祁还没说话,江叶子拽着他的领口往自己身边拽,声音低得不想让人听见:“不是约定好了吗?我还没反悔,难不成现在你要反悔吗?这种事情,在我看来就是早做早完事,早死早超生。你难道要留我自己一个人在卧室裏特别紧张地看时间吗?”
顾明祁被江叶子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过于真诚的言论弄得有点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他先是抬手轻轻摸了一下江叶子的头发,垂到胸前的发尾还有些湿,往下滴着水珠,冒着隐隐约约的水汽。
他声音温和:“怎么不吹干头发?”
江叶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人转换话题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明祁自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他笑着,承认得却比谁都坦荡:“宝宝,不是你一个人在紧张,其实我也很紧张。”
虽然他嘴上说自己紧张,但江叶子却半点没有感觉出来他身上有紧张的影子。
也或许是男人平日裏就习惯把情绪隐藏得太深。
顾明祁走得像以前一样稳,落在她背后的手却格外烫。
男人很轻地把她放回到床上,却再也不是她睡觉的这一侧,而是床中间。
两人一直以来中间的这条界限眼下被彻底给打破。
然后他重新起身,关了房间裏的灯。
江叶子无需替他担心什么。
他在黑夜裏无声勾了下唇角,声音很轻地笑了下。
江叶子更羞恼了几分,抬脚踢了他一下。
不过力道不轻不重,她声音很急促:“笑什么,要开始就快点。”
她担心他会紧张,但顾明祁很熟练地开始了动作。
江叶子被他吻住的时候还在恍恍惚惚地想,男人有经验了就是不一样。
尽管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她心裏还是冒上来点酸。
但他密密的亲吻从慢至停,江叶子上唇忽的传来一痛。
江叶子捶了一下顾明祁裸着的胳膊,“你做什么?”
突然咬她干什么?
这男人怕不是属狗的吧。
一片昏暗中,顾明祁从他那头的床头柜裏摸出来什么,然后偏头又重新吻了上来,一路流连到她耳侧,嗓音有点哑地说了几个字:“专心点。”
许是过了很久,江叶子才从浮沈中找回了自己的清醒。
浴室刺眼的灯一下子亮起来,江叶子往抱着自己的男人怀裏躲,试图藏着点自己。
顾明祁唯有笑:“躲什么?”
江叶子反击:“我……我没你那么流氓。”
他却全都应了:“嗯,我流氓。”
江叶子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人也累了,索性闭眼不说话。
顾明祁替她用上自己的沐浴露,“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这个味道好闻?”
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换过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