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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s.jean鼓励了他们回哈佛故地重游的计划,eduardo恢覆得很好,而且在这一次练习的尾声,eduardo已经可以不受那个词汇的影响了,虽然在mark被命令离开房间后,eduardo还是在听到那个词汇时有一瞬的惊慌。mrs.jean提醒mark在外出时要时刻关註eduardo,最好不要和他分开,mark十分郑重的承诺了这一点。
回到家,eduardo把梯子搬出来要去餵karl,mark帮他扶着梯子。浣熊似乎随时註意着这边的动静,eduardo刚在后院墻上探出头没多久,它就跑来了,eduardo扔给它一些水果,看着它一个一个地往自己的小窝搬。mark照样在投餵结束后爬上去查看了一下电网,又收获了浣熊挥舞爪子的威胁,mark无视了它。
但是出行计划却不得不推迟,理由当然是公司事务,他们将出行计划改到了九月中旬,也就是下周末。
eduardo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用自己的笔记本码着和教授的讨论邮件,mark回facebook处理问题,eduardo说服了他让自己一个人待在家裏,mark没有坚持,只说自己三个小时左右就回来,有什么不对就打电话给他。
eduardo打完最后一段,附上了和教授的日常寒暄,按下了发送。
墻上的时钟显示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屋子裏太安静了,eduardo站起身来,走到后院,在mark常坐的躺椅上躺下来,头顶上是加州蓝得吓人的天空,太过纯凈的蓝色,叫人不知为何心裏发慌,eduardo移开了视线,身体不知不觉蜷缩着,夏末下午的炎热阳光下,他却觉得有些冷。
他努力转移註意力,看向整个建筑。二楼的露臺,有一架望远镜,他们用来观测夜空,在辨认星座的比赛上mark在总输给他,这么想来,大学裏mark没有表现过对天文学和气候学的任何兴趣,之前却能条理清楚的和他说热带雨林气候,对于天文也懂得基础知识。再过去,是书房的窗户,eduardo一直很喜欢柯克兰的飘窗,现在书房的飘窗也被eduardo的笔记、草稿和大部头占据了地盘,而飘窗下的沙发,mark会在那编程,书桌被他们忽视得彻底。另外一边则是他们的卧室,自从被mark找到,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彼此的视线。
他想过去的回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怎么想,都有mark。
而mark现在不在。
eduardo的视线转到正对着的客厅,找到了沙发上的手机,又移开了。他没有软弱到需要mark回来,他可以自己应对这点小小的没来由的不安。
他再次努力去思考别的,想教授上次谈论间提到过的小知识,以及自己为此去查阅专业书籍覆习到的内容。“……原始股会在这时有所增加,因为之后需要稀释所有权给新投资者……这时需要註意的合同条款,在稀释股份的具体条文中很容易设置陷阱……”
没有任何征兆,他甚至没有和之前一样头痛或者感到不舒服,回忆就像从回收站还原一样简单的回到了他的脑中。
【扎克伯格先生的股权被稀释到多少?】
【it
wasn’t.】
【莫斯科维兹先生的股权被稀释到多少?】
【it
wasn’t.】
【肖恩·派克的股权被稀释到多少?】
【it
wasn’t.】
【彼得·提尔的股权被稀释到多少?】
【it
wasn’t.】
【那你的股权呢?】
【.03
percent.】
15万会员时他们互道恭喜,百万会员时他们就此决裂。
那些关于枪鱼和鲑鱼的谈话,所有的争吵,听证会上的对峙与维护,电梯裏的最后摊牌。
新加坡热带阳光下的新生活看着如此美好,而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些回忆却是不断拉扯的风筝线,束缚着他,即使他为了逃离跨越了一整个大洋,却其实一步也没能离开。
eduardo坐起身,手肘撑在膝上,双手紧按住额头。他甚至无法看清自己的情绪,心臟因为负荷不了覆杂交织的情绪而一阵阵的疼痛。
仅仅几分钟前,他希望mark在这裏,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曾经自诩为一个保护者,他陪伴在mark身边,在mark失恋愤怒时及时安慰,替mark结束一场尴尬的社交谈话,签合同时还在担心mark对金钱的不在意。结果他被背叛得彻底。
当他需要被保护的时候,他没有想到是mark为他提供了庇护所,甚至展现了教人难以置信的耐心,更不要说,mark的话语中那些清晰可见的歉意和愧疚,行为裏那些无法错认的爱意和温柔。
地狱般的经历也更加清晰起来,eduardo感觉到自己在颤抖,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强迫自己跨过那段记忆,按照时间理清思绪。
eduardo发现自己的回忆还剩下一处空白,那是被绑架前的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曾经的他乐观的想过,三个月而已,能出什么差错?
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