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发短信了。”
石晋阳拿出手机来,翻开短信,在一百多条未读短信中找到了她的。
“前几天奶奶想让你来吃饭,我发短信给你,你也没有理我,叔叔,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石晋阳在手机界面上扫了两眼,放了回去,“以后有事情打电话给我,不要发短信了。”
傅琢玉嘟囔着说了一句,石晋阳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
傅琢玉把塑料袋给他,“汤应该都冷了,叔叔,你等会儿要热一热再喝。”
她打了个哈欠,石晋阳把袋子接了过去,说:“我先送你回家。”
傅琢玉扯了扯衣角,犹豫地红了脸:“叔叔……”
“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石晋阳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她站在臺阶上,还比他矮了一个额头,她小巧的脸上浮着异样的红晕,她的手攥着衣角,显得羞涩,眉宇间却有些着急,看样子已是憋了许久。
石晋阳向前几步按了电梯,说:“先上来吧。”
傅琢玉在卫生间裏待了快二十分钟,石晋阳以为她拉肚子,可过了半个钟头她还是没出来,石晋阳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傅琢玉?”
傅琢玉应了一声,声音微弱。
石晋阳不放心,扶在门把手上,“没事?”
傅琢玉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石晋阳犹豫了片刻,还是推门进去。只见她捂着肚子满脸苍白坐在马桶上。
傅琢玉闻声看向门口,看到石晋阳的身影时,下意识地把裤子往上提了提。
石晋阳往后退了一步,关上门,问道:“肚子很疼?”
“嗯,有点。”
“你在家裏等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叔叔,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傅琢玉肚子疼得厉害,刚刚等在楼下就隐隐作痛,她还以为吃今天吃了一根冰棍所以闹肚子,没想到是来例假了。她每次来例假都像一场生死大战似的,都得折腾一天,最难受的时候还会吐。
不过……也算是好事。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石晋阳敲了敲门,翕开一丝缝隙,从外面丢进来一个购物袋。
“换好了就出来。”
傅琢玉弯腰伸手捡起地上的购物袋,翻了翻,发现裏面有好几袋卫生巾,日用的夜用的一应俱全。她怔了一下,脑中立刻浮现出石晋阳一个男人去超市挑卫生巾的场景,不由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坐的脚都发麻了,站起来了好一会儿才从酥麻中恢覆过来,她捂着肚子慢慢地走出去,闻到了一股红糖姜汤的味道。
石晋阳端着一只白底青瓷的小碗出来,放在桌上:“听说喝这个会舒服一点,喝完了就去睡觉。”
“叔叔,你不送我回家了吗?”
“你还有力气?”石晋阳反问。
傅琢玉不说话了。
“给你奶奶打个电话,说你在我这儿,让她别担心。”
傅琢玉点了点头。
临睡之前,石晋阳塞给她一包暖宝宝,“睡之前贴着。”
半夜,傅琢玉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是因为例假的关系,还是因为有心事。
干爹告诉她,这个社会官商勾结,没有哪个手握重权还能清清白白的人,石晋阳这个人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不留情面,否则无法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个职位,但他有一个原则,就是不碰女人,就连逢场作戏也是极少,除了沈瑜和他未婚妻叶一清外,和所有女人都保持着距离,为人极其冷漠。在这个圈子裏,不近女色几乎等于没有软肋,所以要搞定石晋阳这个人,任重而道远。
可是,为什么在她看来,石晋阳并没有干爹说的那么冷漠残酷,反而她觉得……
不,她不能觉得什么。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律,没有人会是单纯的好人,也没有人是永远的坏人。
就像她自己,她如今已经无法简单的定义自己。
她没有资格对石晋阳做出什么评价,因为无论他如何,她都必须按照计划的路线继续前进。
辗转反侧想完这些,傅琢玉嘆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
小腹仍然作痛,但她忍住不适,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屏息向外张望,空荡荡的房子裏没有一丝声音。
石晋阳应该睡下了吧?
她猫着手脚走了两步,嫌拖鞋的声音太大,又走了回去把拖鞋放回了床边。她扶着扶梯轻声上了三楼。
那被锁的三间房间裏面到底有什么呢?
离房间越来越近,傅琢玉的好奇心也越来越强烈。
她抚上门把手,拧动,还是锁着的。
她摸了摸睡衣的口袋,那裏藏着一个钥匙包。那天,石晋阳带她们去新家,随手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奶奶拖着石晋阳去菜场买菜,她便急匆匆地拿着钥匙出门找师傅覆制了一串。她不知道这一串裏有没有这几扇门的钥匙,但总要试试,有希望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要好。
说实话,她现在紧张而忐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跳快的仿佛心臟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呼了出来,刚准备把钥匙拿出来,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在干什么?”
傅琢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只见石晋阳穿着睡衣站在书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但目光冷漠而凌厉。
兴许是刚才自己太激动,都没有註意到书房裏透出的微弱的光线。
傅琢玉咬了咬唇,急中生智道:“叔叔,我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就来三楼看看你在不在。”
石晋阳微微蹙了蹙眉,“找我?”
傅琢玉低头颔首。
“有事?”
傅琢玉沈吟了一会儿,藏在睡衣口袋裏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一狠心一咬牙跨了一步到他面前。
她忽然拉住石晋阳的衣领,石晋阳微微错愕,不由自主地被她拉着微微向前俯下了身。
他还在疑惑中,下一秒傅琢玉便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好感动,昨天在微博上抱怨了一下,大家都来安慰大果纸了~
有你们真好~
其实大果纸要求不高~只要让大果纸知道还有人在,有人愿意继续看下去,大果纸就一定会坚持写下去~
如果你们对这文或者对大果纸有什么不满,也可以尽情提出来,欢迎负分~负分使人进步是不是?
下次不要再让大果纸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一个人码字很孤独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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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拒绝动情
石晋阳的唇有点凉凉的,就像秋天晚上微风习习,带着薄薄的凉意,沁人心脾。
傅琢玉吻得仓促,吻上了才暗暗感嘆自己的冲动,哦不,也许这不叫冲动,更是一种孤勇——孤立无援时鼓起的勇气。人在危难时分会激发出无限的潜力,回过头来看,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她紧张的呼吸都都有些困难,她踮着脚许久有些累,双唇贴着石晋阳一动不动,她没有经验,不知怎么动。她双眼微微瞇起,想看看石晋阳的反应,一睁眼便怔了怔,石晋阳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因为离的很近,他的脸如此放大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几乎可以捕捉到他目光中的所有情绪。尽管如此,她还是猜不透他的眼底深处到底蕴含着什么深意,风平浪静的表面下,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风起云涌。就是有这样的一种人,就算你靠的再近,你依然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而此刻,石晋阳就这样意味不明地凝视着她的双眸,不冷漠不生气却也不意外,就好像一切在他意料之中,而十六岁的傅琢玉就在这样捉摸不透的目光中无所遁形,不知所措。
她想到言情小说裏那些令人怦然心动的吻,她所能想到的全部,畏畏缩缩地伸出了舌头,想让自己看起来稍微勇敢稍微真诚一些。
她的舌头碰到了他的唇。傅琢玉尝到了略似苦涩的味道,好像苦丁茶散发出的苦涩余香。与他身上浴后散发出的沐浴乳的香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她的舌头试图伸进他的嘴中时,他的眼神才从深沈的漩涡中逃离,回归清明,他的眉头微蹙,推了她一把,力气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她朝后踉跄了两步。
就在站稳的那一刻,眼前掠过白色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啪——”地一下,她的右脸受力而歪向了另一侧。
他居然扇了她一巴掌,尽管使的力气并不大。
傅琢玉心想:这是她的初吻,她本来是要留给曲池的。结果最后被如此对待。
她震惊地、目瞪口呆地、眼睁睁地目视着他的脸。犀利而冷漠的眼神,脸部轮廓的棱角分明了起来,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傅琢玉想起了那一天,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一天,他替她赶走那些人,他也是这样凌厉的神情,不怒自威,不寒而栗。
他扯了扯嘴角:“疼吗?”
她的右脸火辣辣的,却不是为了疼,而是羞愧。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他,她紧紧的咬着唇,在这一股无形的压力下,全身轻颤,但她不容自己低头。在这一刻,她不能低头,一低头就输了一切。
她用刻意坚定的眼神回视着他,认真的说道:“叔叔,我知道你有可能觉得我这个年纪不懂爱情,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她放慢语速,声调不由的提高,“叔叔,我喜欢你。”
石晋阳再次勾了勾唇,笑容裏满是冷冽和嘲讽,“看来我下手不够重?”
“这一巴掌,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永远都无法逾越的。如果你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让欲~望来控制你。”
“叔叔,我不懂,我只知道老师说过,当你要表达自己的感情时,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告诉他们你所有的想法。”
“那你们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在表达自己的感情之前,先要学会藏匿自己的感情?”
傅琢玉一楞,咬着唇。
石晋阳冷笑着,却又状似温存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闹了一夜了,累了吧?走,我送你回去。”
他推着她的肩膀,“去大门口等我。我换完衣服过来。”
傅琢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将下唇咬得快要出血。
她竟然就被这样赶了回去。
下车时候他提醒她:“回去跟奶奶‘好好解释’。”
她默不作声。
石晋阳也不多说什么,放她下车。
季奶奶睡眠浅,稍有一点动静就会醒,听到声响,起床一瞧,竟是傅琢玉,她问道,“甜甜,怎么了?”
傅琢玉换好拖鞋,坐到沙发上捂着脸,季奶奶跟着过去,她把脑袋靠在奶奶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许久,微微嘆息:“奶奶,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季奶奶侧过头来,温柔地抚着她的侧脸,“甜甜,你爸爸给你取这个小名,就是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如果你过的不好,你爸爸在天有灵,会伤心的。”
“奶奶,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是啊。先生说过,这是一场硬仗,估计得打很久。”
“可是……”可是,曲池圣诞节会回来,她想回去。
那一天后,傅琢玉好像懂了一些,她以为石晋阳对她的关心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情愫,但实际上,或许连同情都不是,他只是在为他的前程而铺路,在适时的时候把他们拿出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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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清最近频频出现在石晋阳的交际圈中。
石晋阳出去吃个饭都会带着她。叶一清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自然是乐在其中。
但是苦了那些想要和石晋阳建立良好人际关系的人精们,一个个想破了脑袋好不容易请到这尊大佛,没想到这尊佛居然还带了一尊佛过来。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了解过叶一清的身份,是响当当的正主,不能得罪,这样一来,想给石晋阳塞个女人更加不易,尽管他从来都对女人趋之若鹜。
“石市长,你这样可让我们怎么玩!”有人半开玩笑地抱怨。
石晋阳却不以为然,“你们管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