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的时候,孩子们开始学习英语月份的拼写。
为了让孩子们有兴趣地,生动地学会这些月份和日期,老师们给同学们一些自由讨论的时间,让大家学会用英语说出自己的生日,待会儿要一个个站起来向大家介绍自己的生日。
这个时候,傅钟和左佑是同桌,傅钟的英语成绩一直是年级的万年第一,而作为他同桌的左佑则只知道瞎玩瞎闹,英语完全一窍不通。
眼见着老师马上就要结束自由讨论时间,要一个个提问了,左佑这才着急地翻开英语书,扒拉身边一直看课外书的傅钟,“哎哎哎,你快教教我,我不会读。”
傅钟虽然很烦她这一副不好好学习只知道临时抱佛脚的样子,但还是合起课外书,问:“你生日几月几号?”
“你忘啦,比你大两天,四月十六。”左佑嬉皮笑脸的。
“april
sixteenth.”傅钟虽然声音还稚嫩,但语音语调十分正确,读给她听。
左佑扭过头嘟嘟囔囔半天也记不住,然后又抱着书过来,给他笔:“你写点中文,我怕待会我起来说的时候忘了。”
“光靠中文拼音是学不会的。”傅钟很正经地说她。
谁知道左佑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应付他:“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怕回答问题读不对嘛。”说着把自己的公主图案铅笔塞在他手裏。
最后,傅钟还是无奈地帮了她。
如今躺在左佑家仓库裏的那本英语书的第一页空白处,还写着左佑生日的英语谐音。
‘a破儿赛克斯挺‘
--《左佑童年记事》
四月已经过半,不知不觉,左佑即将迎来自己二十岁的生日。
她看着手机裏的日历,想着马上也要到傅钟的生日了。
左佑转着椅子,盯着天花板思索。
送他什么礼物好呢...这些年见不到他,就一直没有送礼物,今年这个礼物一定要好好准备。
不过...他会喜欢什么呢。
她在心裏盘算着,纠结着。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左佑寻思着,是不是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他最近有什么需求。
然后她借着接水喝的由头出了房间,正巧傅钟在客厅看最近网上很火的一檔辩论综艺,她端着自己的马克杯,悄悄坐在他的身边,喝着水瞥他。
傅钟的视线一直定在电视裏,却同时开口问:“又想干嘛。”
“我能干嘛,写论文写累了,出来...放松一下。”左佑轻咳一声,故作无事发生。
“哎,你们阶段测留的作业你做完了嘛。”
“我的那部分做完了,现在葛飞他们在收尾。”傅钟还是看着电视,随口回答着。
“哦。”左佑点点头,找不到话题了,于是闭上嘴静静地跟他一块看综艺。
偌大的客厅裏只有电视裏吵闹的声音。
两人之间的安静氛围,让心怀不轨的左佑更觉得有些尴尬。
“呃...”她刚想找下一个话题的时候,傅钟却抢先开了口:“过两天就到你生日了吧?”
她楞了一秒,然后点点头:“是啊,不是也要到你生日了嘛。”
“嗯,你想好怎么过了吗?”傅钟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问。
“还没...我这不是,也想问问你嘛。”被他註视着,左佑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低下头,悻悻道:“要不一起过?请大家吃个饭?”
“你要是另有安排,那就算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刚说完上一句,左佑感觉有点不妥,赶紧又补。
“行,一起过吧,到时候把你的朋友约上。”傅钟思考了下,然后微微弯了唇,回答她。
她没想到傅钟会这么痛快地同意,左佑一时间也没控制住笑容,使劲点头道:“行!那就这样定了。”
“我这两天跟学校出去,参加一个青年代表的活动,你生日当天早上回来,不耽误晚上。”傅钟跟她交代道。
“行。”左佑举手:“我会好好看家的。”
傅钟嗤笑一声,然后关了电视起身,“睡了,明早的高铁。”
“晚安~”左佑摆摆手,等他关了房门,忽然意识到:“完了,我没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傅钟都不在南城,左佑还是该上课上课,该码字码字,经营自己的参赛作品。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她觉得这公寓空荡荡的,心裏怪别扭。
虽然没有傅钟在身边心裏别扭,但是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四月十六号这一天。
左佑一睁眼,就收到了各个朋友,亲戚的生日祝福。
微博上缚酥的超话裏也都写满了生日祝福贴,她本人的微博私信,系统自动发的生日通知,也都充满着大家的祝福。
这么热闹的生日,左佑还是头一次过。
生日也是母难日,过去左佑每年的生日都是和妈妈一起过,但是今年在南城没办法回去,所以左佑先给妈妈发了一个红包,恭喜她苦难卸货二十周年,然后起床收拾去学校。
晚上定了一个包间,左佑在附近有名的蛋糕店定了生日蛋糕,等着拿过去跟大家一起吃。
这一天课左佑都没怎么听进去,是这么特殊的日子,她不禁想到上次米米劝她的,让她再和傅钟表白一次。
今天开口的话,会不会是最好的时机呢。
左佑托着下巴,眼睛虽然盯着老师的ppt看,但是心早就快跳出去了,又紧张,又害怕。
比第一次决定表白的时候还要忐忑。
没想到老师拖了堂,左佑下了课急急忙忙地先去甜品店拿蛋糕,周五的晚上,市区裏的交通堵塞不通,她带着蛋糕打车去聚会的地方,途中遇到了堵车。
无奈之际,她发微信,让他们先吃先玩,自己马上就到。
这次聚会,邀请的大部分是傅钟的朋友,因为左佑在这裏只读了不到一年,认识的朋友不多,所以就邀请了米米。
想着待会聚会应该会很愉快,左佑在车裏就期待起来。
足足堵了四十分钟,左佑才赶到会所,她抱着蛋糕盒子,走到订的房间门口,听到裏面的聊天声音。
“哎老傅,你还没跟兄弟们交代呢,什么时候跟左佑交往的?”葛飞大嗓门的声音格外嘹亮,让左佑听到的瞬间停住脚步,站在门口,心突突地跳。
“没有。”傅钟笑了一声,清淡地解释。
“没有?没有你们为啥住在一起?”另外一个哥们儿问。
其他人起哄着。
这时候也在一边的江君月笑着帮忙解释:“好像是因为左佑和傅钟两家家长关系很好,阿钟托她家长帮忙照顾吧,毕竟学校裏有时候住宿环境还是不如外面的房子好。”
左佑站在门外,抱着蛋糕盒子的手一点点扣紧,悄悄地听着。
“是吗?老傅?”葛飞可不信,挑眉问他。
傅钟看了一眼其他人,不知因为考虑了什么,释然一笑,温和地澄清着:“是将军说的那样,所以我们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回头别在人家面前瞎说,毕竟是女生,总是误解着不礼貌。”
他这句话一出,传到左佑耳朵裏,使她的心闷着苦了一下。
“害,这不让兄弟们白高兴一场,没劲没劲。”葛飞遗憾道:“我还以为能吃上你请的饭了,当初不是说咱宿舍,谁先脱单谁请吃饭,好嘛,转眼都要大三了,你瞅瞅我们宿舍这四个老光棍。”
葛飞逗得其他朋友也笑起来,这个话题就这么被过度过去。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