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吓一跳赶紧松开他,后退一步低下头,声线还带着点嗡嗡的鼻音:“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一激动就喜欢抱人?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毛病。”傅钟一笑而过,左手轻轻推她,示意她快上臺去领奖。
在左佑被学长们簇拥着上臺之前,她回头,看着傅钟站在臺下,似乎没有想要一起的意思。
“哎,傅,傅钟你也...”左佑的眼神裏充满着急切。
然后就被人带着走向领奖现场的中心位置,接着就是一阵狂浪般的欢呼等待她去迎接和感谢。
董文看见他还在臺下,赶紧过去,单手带着傅钟赶忙上了臺。
在人群繁闹之际,左佑跟完成领奖的全部流程,尽管她面对着大家,露着开心幸福的笑容,可是脑子裏,慢慢地都是现在应该站在大伙儿身后最远处的傅钟。
只要想着他正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左佑的喉咙怦怦地压着心跳,后背,就总感觉爬了一串蚂蚁一样。
心痒难耐。
歌会全部结束后,整个乐队包括一直帮助他们的朋友们,决定一起出去聚个餐一起庆祝一下。
正是周末,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趁着今天高兴,在期末周前好好再放肆玩一下。
大家先去吃了饭,然后在学校附近很火的休闲娱乐ktv狼人杀剧本杀各种活动于一体的会所开了包间。
参加聚会的很多朋友都是很外向的人,完全不怕冷场子,包间裏的欢声笑语没有一刻停歇过。
左佑开了一瓶啤酒,倒在杯子裏,然后对几个学长举起来,诚恳地说:“学长们,这杯我敬你们。”
“要敬也是我们来啊,你这阵子为了我们,忙前忙后的。”闫博和其他学长也举杯,说着。
“都是你同意做我们的主唱,才能有今天。”林英卓说。
罗鸿云话比较少,却也真诚:“因为你,我们才能不留遗憾。”
董文单手举着茶杯,“我就不方便喝酒了,都赖我,害,最后因为我这没能上场,不过这阵子路演也好,训练也罢,创造的美好回忆已经足够了。”
“虽然,我是帮学长们的忙,但是其实,最要感谢的是我。”左佑说着,也许是微醺使心情更加饱满,她泪意逐上,笑着说:“如果不是学长们,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尝试站在那么多人前唱歌,经过这阵子锻炼,我获得了很多磨炼。”
傅钟坐在一旁,悄悄地听着,视线时不时地停留在她那挂在眼眶边欲掉不掉的泪珠。
手腕轻轻转着,杯子裏的液体跟着摇。
左佑吸吸鼻子,坚持着把心裏话说完:“学长们即将毕业,不想留遗憾。我也一样,在华大的时间,我只有十个月,在这珍贵的十个月裏,我也想尽全力去挑战和尝试,不在华大留下任何遗憾。”
“感谢有你们给我这次机会,觉得我可以胜任,并且一直相信我,我才能留下这么一段珍贵的经历。”
说完,左佑将杯子裏的啤酒一饮而尽。
学长们也十分感动,相继把杯子裏的酒干了。
相识一场,三生有幸。
这句话说的意义,应该就是现在这副场景吧。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左佑酒量很不错,喝了些酒并没有感觉明显的醉意。有的人聚在前面唱歌,后面的有的三五成群的玩桌游,有的就瘫倒窝在沙发角落闭目养神顺带醒酒。
左佑环顾,去找那抹身影,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窝在最角落裏的傅钟。
她站起来,一步步凑过去。
傅钟靠在沙发裏,帽子遮着半边脸,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他撑着一边胳膊,支着太阳穴,呼吸平缓。
左佑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一边,然后坐在他身边,靠近,手掌撑在柔软的沙发表面,一点点下陷。
或许是借着喝了点酒的缘故,左佑壮起胆子凑得十分近,她轻轻开口,声音轻糯:“傅钟,你喝醉了吗?”
眼前的男生并没有开口。
左佑嘆了口气,自己嘟囔:“睡着了呀...那看来是喝多了,什么时候喝得那么多呢我都没註意到。不然,就是喝了一点就醉了…没想到是一杯倒的酒量。”
“我没喝酒。”就在左佑还一人碎碎念的时候,一直没声的傅钟突然开口。
“呀,你,你没睡呀?”左佑吓了一跳,然后兴奋地又凑过去,从下往上,看到了他藏在帽檐下的眼睛。
似乎刚刚睁眼,还带着些许迷离。
“被你搞醒了,左佑,你很吵。”傅钟嘆了口气,无奈地再次把眼睛闭上,边说。
“对不起嘛,就是想找你说说话。”左佑顺势靠在他身边的沙发背上,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声音也小像是说悄悄话一样:“今天还没得空跟你说话呢,明明有那么多想说的。”
“嗯。”傅钟似醒非醒地回一句。
“今天,看到你站在我身后弹琴,真的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弹琴
,而且弹得那么好,太厉害了,不,应该说……”左佑话裏带着奉承般的俏皮:“果然这么厉害。”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呀,你为什么会替代董文学长上臺呢?之前,你应该不太知道我们乐队的才对,而且,那个编曲,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练这么好呀。”
左佑问了一大串话,话音落下,她再看男生似乎又睡着了,有些不满,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傅钟,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上场是因为董文学长,他是我同专业的学长,之前在学术研究上帮了我不少忙,这次他有困难,我就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傅钟伸出手指抬了抬帽檐,用眼梢看她一眼,带着点揶揄的笑意:“问这个干嘛,你是觉得我因为你才来的吗?”
“我!”左佑忽然被噎住。
虽然虽然心裏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幻想他是因为自己才来当替补键盘手的吧,但是冷静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左佑摇摇头,嘴硬道:“我才没有,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然后端着自己的杯子离他远远的,去吃小零食。
傅钟看她走远,然后再次压低帽檐。
过了几秒,倏地嗤笑一声。
又过了一个小时,董文学长的女朋友来接他回去,董文的伤还没好,需要充足的时间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