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热气滚滚上冒,香气扑鼻。
身边的林笑晏和山硕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话题。
左佑抿了一口手边的饮料,抬眼跟着他们附和着笑。
虽然很开心,晚饭也很好吃,但是她的心思并不在这裏。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才刚刚分开没有多久,身边没有傅钟的身影,她就觉得好像哪裏不对劲。有些不适应。
气泡桃汁在玻璃杯裏摇曳着,自下而上的气泡咕噜噜的,从小变到大,然后融化在空气中,就如她心裏翻涌的情愫。
***
别墅区,三层宅院内。
傅钟回到家以后,照常和父母吃了晚饭,收拾完东西,回到房间看书。
北城在冬天,每一家居民住宅裏都会有暖气,傅钟家安装的是地暖,所以家裏并不冷。
他穿着居家毛衣和睡裤,赤着脚,手裏翻阅着书。
臺灯昏暖,阳臺外的夜景静谧清幽。
“阿钟啊,你要洗的衣服有吗?一起洗了吧。”韩英子走上三楼,站在他房间门口问。
傅钟翻了一页书,然后说:“不用,我已经洗完了。”
“行,北城太干燥,你刚回来别上火了,多喝水。”妈妈嘱咐完,转身下了楼。
他目光定在文字之间,良久未移动。
确实躁,是他的心裏躁。
有一股劲涌动着,让他没办法安静下来去专心看书。
傅钟洩了口气,然后把书放在桌子上起身,拉开衣柜把运动衣拿出来换上。
韩英子在厨房给儿子准备点水果,刚想给他送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他穿着运动服从楼上走下来,到玄关处换鞋。
“都十点多了,你去哪啊?”妈妈问。
“运动一会儿,马上回来。”傅钟穿好鞋,跟妈妈说了一句,转身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正好傅爸爸端着茶杯从书房出来,跟韩妈妈对上视线,韩英子把果盘递给丈夫,“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孩子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傅爸爸说。
傅钟平时也有夜跑的习惯,只不过没有这么晚出发过,他一向对自己的情绪管控十分又把握,也很有方法,但是目前心裏的这股躁动,他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办法,只能通过运动发洩。
跑了一个多小时,他往回跑,听着歌,一时间走了神。
再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别墅区旁边的一座老旧小区门口。
左佑家就住在这裏。
他没忍住往裏走了走,已经很晚,小区裏已经没人还在外面活动了。
慢慢悠悠的,最后停在了二号八单元楼下,他靠在一边的路灯桿边,微微仰头,看着四层侧卧的窗子。
好巧不巧,左佑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窗边,傅钟下意识赶紧拉低了帽檐。
她穿着厚实的棉袄,好像很高兴,扭着拉窗帘。刚拉了一半窗帘,一条大金毛犬站起身来要抱抱。
左佑弯下腰抱了抱狗,然后揉揉它的脑袋,把另外一半窗帘拉上。
窗帘遮挡了屋子裏的一切景色,只有半黄的灯光照着窗帘布,最后映入他的眼底。
左佑的身影彻底被窗帘遮挡后,傅钟倏地收敛了无意识的笑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荒唐,不敢置信的事情。
他似是自我懊悔地嘆了口气,然后戴上另外一只耳机,离开她家小区,继续往家跑去。
***
放了寒假,左佑终于有了大把时间去码字了,更新速度提高,读者们都很高兴,左佑每天看着读者们的留言,也十分满足。
左佑除去不出门的时候,都会和米米在网上连线一起码字互相监督。
“佑佑,今天的言情庆典你报名了吗?”米米问。
左佑洗了一盆草莓,吃得不亦乐乎,突然被问,嘴裏含含糊糊地说:“没有啊,神仙打架跟我没关系吧。”
“啊,你都不报名吗……”
左佑疑惑:“怎么?你报名了?”
“嗯嗯,反正又没什么限制,虽然获奖很困难,但是只要参加了庆典,是参赛作品就可以获得曝光度呀。百利而无一害吧,我认识的其他作者,火的不火的都参加了。”米米很发愁,劝她:“你真的不参加吗?下一本打算写什么?总是要写的吧。”
“嗯...下一个写什么还没想好。”左佑想着米米的情况,鼓励她:“你就别管我啦,你这几本进步这么快,我都以为你快走出版了呢,怎么可能没有机会获奖呀,庆典那么多奖项,加油加油。”
“怎么说呢,你记得我之前给你科普过的那些朝阅世代写手吧。”
“嗯,我记得。”
“上一代,就是前年第五届庆典,正是第三代言情写手的活跃的时候,那时候朝阅言情可是一个大盛世啊。虽然最后获得金奖的只有一人,但是那个时期崛起的,能够代表平臺的写手有很多很多。”米米说起这些,又来了兴致。
“获得金奖的君寄我就不说了,然后就是和君寄关系很好差一点获得金奖的木摇,同时期还有在竞赛题材一枝独秀的月远星,甜宠文霸王椰尼...还有一个写暗黑言情的brandy,每一个都非常有自己的风格,单拉出来谁都有可能金奖呀,只不过是当年参赛的作品可能没有比过其他作品。”
“特别是brandy,超级出圈的白兰地太太,那一手甜丧暗黑风格写的,只要看一章,人就跟喝醉上瘾一样忍不住往下看,她的文字就是有魔力!虽然随缘更新,但是绝对出精品。本人更是有脾气,人家压根不屑参加这种评比,从进入朝阅以来的所有评选都没参加过。”
“你别说,这种感觉跟你有一点点像。”米米最后吐槽道。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跟白兰地说相似,我看过她的鸡尾酒系列作品,确实文如其名,很容易让人沈醉其中。”左佑高度讚赏着,然后不禁回忆。
白兰地去朝阅前发表的其他早期作品她也看过,追过,确实一直很有态度和水准。
不知道白兰地是否还记得她。
“好多人评价,那就是朝阅最后的言情盛世了。”米米接着说。
左佑问:“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盛极必衰?还是现在现代言情的风气奇奇怪怪的,最近的第四代,说上的名字的就只有唐归和宋禧两位太太,别的能跟她们名气比齐的几乎没有了,你说奇不奇怪。”
左佑听到这两个名字,不禁一楞,微微敛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