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钟把纸条收好,去玄关换鞋。
孟曼使劲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悄悄叮嘱:“机灵点听见没,别给我丢人。”
“哎,好好知道啦...”左佑敷衍着,跟着他去换鞋。
左佑跟着傅钟坐了两站地铁到韩阿姨说的那家菜市场买东西,买完了她发现这裏离小学很近,就提议在附近走走再回去。
“这裏离小学还挺近,没想到走这么一会儿就到了。”左佑远处看到小学门口,有些兴奋道。
傅钟走在她的身边,问:“毕业以后,你没有回来过?”
“没有,虽然离家很近,但是一直都没,想想都□□年了啊,好快。”左佑指着说:“你看,学校都翻新一遍了,说真的有时候看着这房子的新漆,真想不起来以前的样子。但是使劲回想,还大概有个模样。”
“之前学校前面也没有这片山水,真的变了好多呀。”
傅钟看着这所学校,“嗯,是变了很多。”
“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看看,不知道裏面跟以前还一不一样。”左佑盯着关上的校门,遗憾道。
傅钟想了想,走上去跟门口的保安叔叔不知道说了什么,还回头指了指她,谈了很久,最后保安叔叔点点头,打开了自动门。
他向她招招手,微微笑着。
左佑一下子喜笑开颜,拎着东西小跑几步,跟保安叔叔乐呵地说了很多吉祥话,然后进了学校。
“哎哎,你是怎么跟他谈的呀?一般是不让进的呀。”
“这是我的谈判技巧,保密。”
“切,小气。”
两人在校园裏随意走着,一间间教室整齐干凈,走廊裏空旷安静,但是不难想象平时孩子们下课时候在走廊裏嬉戏打闹的场景。
【傅钟,有种,有种你别跑啊!!】
【傻子才不跑!】
两人在楼裏转了转,然后往操场走去,在途中小道裏,左佑想起来噗嗤一笑,“我突然想到,从操场到这小道再到教学楼的路线,是不是当初我追着你揍的路线?”
傅钟听见,冷不丁一楞,有点尴尬,“是么。”
“校服的拉链打到你眼眶了是不是?后来还闹得家长都来了。”左佑想到那场面,笑声不止,怀念道:“你说,当时我们是为什么打起来的呀?你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好像我先是跟别的男生吵架,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女生们向着我这边,然后不知道怎么你也加进来,一堆孩子又吵又打的。”她说。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操场,他们坐在主席臺边,看着一片操场。
天色亮却雾蒙蒙的,青白色的白昼是冬日的独有颜色。
傅钟敛眸,打量着她的轻松神色,淡淡说:“当时,他们谈论你父母离异的事情,后来推给我,说是我告诉他们的。”
左佑听到这段话,啊了一声,“是这样啊,所以是你说的?”
傅钟摇摇头,“我当时不知道,但你又不听我解释。”
左佑微微收了笑意,望着操场,看着新添置的各种运动器材,莞尔:“二年级吧,那时候刚离。一晃,原谅都已经十二年了。那时候大人们都说,这孩子懂事,父母离婚,都不见她哭闹。”
“我自己当时也觉得没什么,但是精神上的异样小孩子估计察觉不到,那一阵子,不爱学习,跟家人撒各种谎,特别暴躁,也许知道跟你没什么关系,不听你解释,一个劲的把脾气都发洩在你身上。”
左佑说完,偏头看着傅钟,眼裏不见悲伤,尽是温暖的波光,她有些撒娇的意味对他说:“那时候就承蒙你照顾啦,把你打伤了,对不起啊。”
傅钟观察着她眼神变化的一分一寸,发现她确实没有任何悲伤,单纯是在叙说自己的过去,最后轻笑一声,“没事,原谅你了。”
“但是你小时候是真的无时无刻不欠打,总是招我。”
“.......左佑,差不多得了。”
左佑回头看了看这个巨大的主席臺,想起来,又说:“当初六年级毕业的时候,你还特意回来拍毕业照,是我没想到的。”
傅钟五年级就跳级去上重点初中了,所以六年级一年是没有在一块读书的,她小学毕业的时候,傅钟已经快要上初二了。
“我妈联系的班主任,也是不想留下遗憾,毕竟之前跟同学们有五年感情。”傅钟解释道。
她还记得,自己在操场重新见到傅钟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那时候,傅钟被同学们包围着叙旧,因为五年级的夏天,傅钟没有跟她说他跳级搬家的事情,因此吵了架没送他,再见的时候,她没上去说话,也许是别扭,也许是害羞。
想到这,左佑突然发现了盲点,她悄悄瞥了一眼傅钟,心想着不对啊,傅钟比她早上一年初中,按理说,他现在不该是比她大一届的吗?
那她今年上大二,他应该是大三生啊。
但是最后左佑没问出口,她怕自己问错了话,傅钟那一年没考应该是有什么理由吧。
两人又随便聊了聊,就起身往家走,毕竟两个妈妈还等他们吃午饭呢。
回家吃过午饭,两个妈妈在家裏聊天,准备年夜饭,左佑在客房午睡了一会儿,傅钟在房间裏跟学校辩论队开线上会。
到了晚上八点,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直播。
电视裏喜庆的开场舞和主持人们的拜年声,房子外一阵一阵的鞭炮声,为这个夜晚增添了许多年味。
“我们先准备菜,饺子晚一点包,阿钟啊,你带佑佑把客人前两天送来的礼花放了吧。”韩英子看着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两个孩子,跟儿子说。
傅钟抬头,吃完最后一口苹果,点点头,“好。”
“礼花?”左佑眨眨眼。
“嗯,仙女棒之类的,不少,走吧。”傅钟捞起旁边的外套,对她说。
两人拿着一箱子礼花,出了家门,走到别墅区裏面的小广场,有很多人都在这裏放烟花,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
左佑围紧脖子上的围巾,兴致不错,蹲在箱子前翻看着:“我都很多年没放过这些小烟花了,小时候过年喜欢买。”
傅钟揣兜,揶揄道:“记得某人跟我说过,不喜欢烟花,因为转瞬即逝。”
“你就会嘲笑我。”左佑瞪他一眼,然后拿出箱子裏的打火机,笑着说:“不能一概而论嘛,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她点燃一根仙女棒,星光闪烁绽放在木棒之上,好像是一簇从她手裏诞生的星屑,左佑扬着笑脸递给他。
“你看,这么美丽的东西是从我的手裏被点燃的,是我创造的。”她说。
傅钟拿着这根仙女棒,看着它灿烂燃烧,不知想到什么,眉眼逐渐柔和起来。
左佑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个框架,把他框在自己的手裏,从这框框裏看。
四处皆是烟花的广场,他长身而立,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气质中的锋利,五官端正立体,温顺的眉眼和手裏捏着的仙女棒构成一幅十足唯美的画面。
确实帅,喜欢这样的人,被这样的人拒绝,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左佑悄悄地笑了下。
“在看我?”傅钟突然抬眼,看着她,语气裏带着调侃。
“才没,是仙女棒好看!”左佑又点燃了两根,递给他一根,自己拿一根。
“哦。”傅钟忽地没忍住,笑出好几声,“原来是觉得我好看。”
“你!!”左佑都忘记自己还拿着仙女棒,举起来就作势要揍他。
傅钟边笑她,边后撤几步躲避。
她举着仙女棒划在夜空之中,银色的线条划破分裂这片孤寂的漆黑。
自她手中诞生的星屑,将璀璨递交在他掌中。
左佑闹够了停下来喘口气,在烟花燃放殆尽之前,她往下拉了拉围巾散热气,整张脸露了出来,执拗却温暖的笑意映入他眼帘。
她咧着嘴笑,跟他说:“新年快乐!傅钟!”
作者有话要说:
【离离】
到我们离离啦,其实已经说过了hhh,我把你的id和你搞混啦,写完才发现【温软哩】也是你的名字。
答应你要再写一次,时隔三个月来了!
“一直以来,你也像太阳神一样散发着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充满了正能量。请你坚定努力地走下去,记住啊,我会一直喜欢你,喜欢那个正能量,温暖且温柔的纯白。”
这是你用温软这个id给我的留言,而作为我的离离,你用实际行动,印证了陪伴二字。
从18年到现在,你一直默默的陪着我,我有喜讯的时候你会出来真诚恭喜,我难过挫折的时候你会送来鼓励的话,明明我对你的关心那么不够,你却一如既往的陪伴。
所以我把离离,你的名字刻在心裏。我是个不太会来事的人,对于家人,朋友们的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诉说出来,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也一如既往。
我希望我可以作为这样的一个存在,一直陪伴你,无论生活裏遇到的任何喜怒哀乐,都可以和姐妹们和我分享哦。
山水一程,三生有幸。我会竭尽全力,去靠近你的期待。
幸好一路有你。